“我听先人说，猫断了尾倒也不会死，可是真的？”其中一个问。

成觉一看到他，反而笑了，挥手命众人停下。

第八章大昭卷·判相

“哈哈，说了您倒也不肯信！夜里太冷，野外的媚猫钻了磨里，它本就冻僵了，我一转磨，它尾断了，嘎嘣脆。”豆腐贩眉飞舞，从腰中掏一段细长的黄尾来。

众人啧啧称奇。这媚猫本就是个稀罕，传说有些灵通，是个极吉祥的事，山野人迹罕至才或可见一二，逮它何其难，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成觉伸修长的手，男人缓缓将盒递上。成觉打开盒，嗅到了一重的腥甜，睛眯着，眉却舒展开来。

天上乌云瞬间汇聚，雷声轰鸣。

不过一瞬间，惊雷忽起，劈到了那一铠甲之上。

兵将竟无一人开闲聊，了风尘寒霜，士气依旧昂。

成觉俯望他，似乎未听明白他说些什么，却被男人一瞬间圈住了脖，只在这枣衣少年耳畔轻轻笑着，微微的气，“殿下气运旺，替小臣挡一挡，也不枉费臣这般艰辛。”

“云卿来了。”

“赤溪今年忒怪！势这样急，竟也结成了铜镜面。昨夜个降了白，婆娘添了两床被一个炉还是架不住的凉。今儿早上我晨起磨浆掀豆，打着哈欠，没睁明白，你猜怎么着，倒腾半天磨没动静，只听嘎嘣一声脆！”酒馆旁边的小贩边舀甜豆腐递给几个喝了酒的客官边笑。

贩又舀了一碗递过去，笑了，“正是呢。我婆娘说它灵罕，可不能害，便把它放了，又常听人说它的尾也有几分灵，可保平安，我便系上了。”

这个冬日格外的冷，平国东郡的酒馆生意十分红火。环绕着东郡，隔断五关的护城赤溪百年未结冰，今年却也奇异地上了冻。这并不是件什么好事，因为赤溪势湍急，是平国和大昭东疆天然的屏障。多少次，隔海相望的东佾夷国以命相搏过了五关，却面对赤溪束手无策。

那丫鬟并不能瞧清楚相貌，一乌压压的漆黑发挡住了眉，倒也不恼，轻声：“

男人也笑了，从怀中掏一个檀木的盒，单膝跪下，温柔：“殿下已至，敢不亲迎？此为薄礼，望吾君笑纳。”

“如何了？”几个穿着胖大棉衣的酒客追问，这其中有一个是军爷，正常休沐三日，与朋友约到城内饮酒驱寒。

左相嬴晏，家世戾，情洁癖，不与人。白衣，年二十，立奇功。退夷十万，芳百年。

可是，越姬山脚一个奇怪的男人引了众人的目光。

——

男着草帽，脚上一双布鞋，瞧不清楚面容。

酒馆对面是一个馆，二楼的窗推开了，到了午时，这些女方有些动静。最近东郡的楚馆生意都不错，大昭刚打了一场胜仗，锐不可当。近了年节，便放松了些。楼上几番俏笑骂，其中一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探问：“豆腐郎君，媚猫尾卖不卖？”

男人摘下草帽，温柔：“殿下，要下雨了，容小臣避一避。”

那几个客人伸长脖，却瞧见室内几个对镜梳妆，香肩半的女孩儿，顿时与魂授。丫鬟慌忙遮窗，休沐的军爷却呸了一：“可见是几个婊，倒值得你们这样了！这才是没见过世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