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落在我上，我带着调侃的承诺被打断。亲吻苦涩，是咸的，但那个臂弯很粘人，一定是是涂了工业胶，否则我怎么没法把他推开？

“我最后说一次，我不走。”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不过纲吉可不是敌人。他是我认可的学生，是我挑选的搭档，是我认定的伴侣。我想这就是当初我没有推开他的原因——纲吉需要我维系他的份，需要我的认同，需要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Reborn？”

“你再说一次。”

“啰嗦。”

毕竟年轻气盛，要纲吉在这事情上维持理智很难，不过我不介意让他来。他喜这样，那就让他随便好了。至于不足需要加辅助的分，我会指导他——我教他的东西足够多，只是再加

“不是说过了？”

虽然我一直叫他小孩儿之类的称呼，也不怎么好好叫他名字，不过该认真叫的场合要好好把握，不然会事。

啊，原来我也会心疼。

“嗯？”

“去见过家光了？”

纲吉呼一滞，抬起脸来问我：“那你怎么想的？”

弹膛如同泼去的，纵使理由再怎么冠冕堂皇，覆难收已成定局。纲吉已经无法从这个世界脱，不如让他坦然面对，去面对山峦最真实的模样、海里奇形怪状的鱼类、或者说，迷雾之后的怪们。

从那以后我在思考，有个搭档会不会增加我的单率。像沢田纲吉这样年轻有活力、反应迅速、执着定的家伙——是的，他将来会成长为下一个传奇杀手，我有这个自信。

我问他：“想如何？”

“的确嫌麻烦，不过现在好很多，你有培养的价值。”

“我要来了。”

他的睛黯淡无光，注视着我，吐一句话：“大概，会骂我不懂事吧。”

我告诉他:“虽然我一直都是单，不过如果没有你父亲我三年前已经死了。”

我告诫他：“我可不想把后背给个不知分寸的人。”

“不走不走不走不走不走——”

人类懒惰自私，纲吉这样贴勇敢的小孩并不常见，我无法放手不——尤其是他一副要哭的样，抓着背包的手青暴起，却是在颤抖。

纲吉，我又问他：“他怎么说？”

这行这么多年，血枯骨不能动摇我，年轻人的泪杀伤力却堪比泪瓦斯。

我找上沢田家，告知其亲人我同事的死亡消息。在纲吉死缠烂打下我告知他真相，又在他穷追不舍的哀求下教会他如何使用枪支、如何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如何取人命不被发现。

迁徙返程的海燕需要穿越大西洋，而我就是他的浮木。

他脸很糟，伤得不轻，声音有气无力：“不太好。有恶心，但是很兴……？”

“哪天我们走散了，我会等你。你给我记好这，阿纲。”

“你非常优秀，是我见过最的杀手。这个年纪能单枪匹端了大毒枭基地，不愧是我的弟。”

小孩儿垂不语，糟糟的棕云朵里落下雨来，发灰的泥地上留下溅的。他没息地抖着肩膀啜泣，哽咽着说：“Reborn你……不要丢下我，我以后不会了。”

墓碑不会说话，但它能连接两个世界。

况这孩一脸苦大仇，我也不想多个累赘。为杀手，我谁都不会信任——即使如此，我也会遭到背叛——人天生就会背叛自己。背叛的基础是信任，我无比信任自己，这是天使然——也就注定会背叛我自己。

这家伙直接走过来抱着我，的雨落在我肩膀上，淋了我的外，了我的肤，还有在那薄薄组织之下的、别的东西。

沢田纲吉在两周之后自己跑了，三天后带着浑伤回到家里。他的神告诉我，他的目标已经解决掉。

小孩儿嘴一撇，扒开我的手，丢下行李又往我怀里撞，疼的。虽然对我来说他永远都是个孩，不过二十来岁的家伙已经成年，力气大渐长，发起疯来我也不好下手制他——我不太清楚他都伤哪儿了，贸然手万一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

我能怎么想？

浮木无拘无束，漂泊不定，不过只要有需求，树枝也能当落脚。

我无法拒绝切的亲吻，急躁的抚摸，还有那双睛。火焰还在燃烧，温度从他的膛传过来，那里面鼓动震天响，与我腔里的那颗产生共鸣，得七八糟。

“我给他带了啤酒，喜的小零，还有妈妈的。”

我摸了摸他的，了：“当然，要超越我还欠火候。”

我舍不得疼他。

“他不会说话，也不会知你了什么，所以不用在意他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