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肩着手帕，靠近了，属下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邵明渊敢那么说，当然是不惧他们锦鳞卫。

冰绿脚步轻快穿过院中青石小路，直接了屋。

少了聒噪的属下，室内安静下来，江远朝双手叉放在脑后，仰躺着望着屋。

“嗯，这个消息不错。”江远朝眉目舒展起来。

那一天，是她殡的日，他要去看她。

锦鳞卫是皇上的手，皇上没起动冠军侯的心思，锦鳞卫只会蛰伏不动。

是乔公伤了邵明渊？

不，是他忽视了，邵明渊本就是勋贵弟，原可以个清贵的公哥，是那些赫赫战功让人下意识忘了他原本的份，只记得战无不胜的冠军侯。

江远朝坐直了，修长手指沾上茶在办公的桌案上一笔一划写下一行日期。

乔昭自从阿珠那里得知邵明渊去了尚书府，很可能要与兄长对上，心中就难以平静，盘坐在人榻上打谱以求静心。

失策，早知他亲自去盯梢了，看看邵明渊怎么被乔公痛扁的。

“受伤了？”

院中的石榴树已经开了数朵火红夺目的石榴，一只翠鸟栖在枝，听到动静急忙忙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只剩下被踩的枝条一颤一颤的，落了新开的朵。

大概，是到了娶媳妇的年纪？

“姑娘呀，好消息！”

如果当初认识她的时候，他不是臭名昭著的锦鳞卫，或者她不是清贵门第的姑娘，会不会有所不同呢？

江远朝这样想着，心底的苦涩犹如蔓草，肆意生长起来。

江远朝嘴角着没有温度的笑，抬手轻轻把桌案上的迹抹去。

他的字不算好。

“那——”江鹤哑无言，心想：既然大人觉得冠军侯受伤的消息没什么用，怎么说是好消息呢？

江远朝一看属下所想，抬了抬：“纯粹兴，不行么？”

至少，她不会死！

冰绿走过来，得意扫安静立在乔昭后的阿珠一，快笑着：“还不是二姑娘闹肚的事呗，如今都传到咱们西府来了，大家都知二姑娘在琴房没憋住，当着琴艺先生的面掩肚狂奔。”

江鹤缩了缩脖，低声：“大人，属下想起来一件事，冠军侯从尚书府来，好像受了伤。”

“行，行。”江鹤哭无泪退了去，仰望天。

“来。”江远朝淡淡。

江鹤赶忙来，江远朝挑眉：“要是没有说得过去的理由，自己去领罚。”

邵明渊确实不是个只知打仗的武夫。

雅和苑的西跨院。

江鹤来了神，拳掌：“大人，咱们怎么对付那小？”

听到冰绿的话，乔昭把手中棋放回棋罐，淡笑着问：“有什么好消息？”

所以说，他与他们，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大人自从了京，想法越来越古怪了。

江远朝看了一蠢货属下，恨铁不成钢：“对付什么？知冠军侯受伤就能对付他了？你以为他让你带话是为了什么？”

只是，依旧远远比不上那些世家公，甚至，连邵明渊也比不上。

他是被义父收养后才开始识字的，作为一名锦鳞卫，识字已经足矣，他的字在一众兄弟中已经是类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