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答话一个迟疑，燕十六便已经看他的立场，于是说：“刘都护是太殿下举荐的官，清河公主与晋王同母所，得皇上。听说清河公主曾有意于陆明府，陆明府若调长安，难保别人不认为是因着清河公主的关系。”

陆母对此甚是满意，还叮嘱要带些什么礼，陆焕之随了她去，但在门时又折回来说：“这一路回蜀中，山路远，阿璃若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望母亲自重！”

陆母晃瞧见铜镜中的自己，煞白的脸，像是又苍老了几分。回赶叫了人给那两名衙役送信过去。

燕十六一见他反应便知，这是个明心亮的，故意叹息：“这一回主人病得蹊跷，郎中也是束手无策啊。”

“当然，如果陆明府能在任上立下大功，便能名正言顺地调长安。”

太是储君，晋王最受信，时刻威胁着储君的地位，两人明争暗斗，朝野皆知。你想置之外，门儿都没有！

陆焕之终于明白，此事本没有自己选择的余地。

便了语气，“你若仕途昌顺，家宅安宁，给我个孙来带带，为娘又何须去心你外的事？”

至于这大功……陆焕之背脊默默下了一层汗，难要一个八品县令去撬掉都护府刘天昊？这未免太过天方夜谭了。

燕十六也不跟他废话，只：“主人抱恙，郎中叮嘱不能见客，还望陆明府见谅。”

燕十六没有拒绝，陆

他与任何势力都没牵扯，将他踢来当替罪羊，谁也不得罪，十分便宜。

这位虽然说只是个侍卫，但顾臻在外行走，都是他跟在边，跟别人自是不同一些，即便是顾臻边的长史见了他都是恭敬客气的，陆焕之又怎敢怠慢，恭恭敬敬地揖了揖。

“我想见顾侯一面！”

献妻博前程什么的事小，被有心人栽赃嫁祸借机残害三镇节度使，便是四五葬之地了。刘天昊总要找个合适的替死鬼不是？

陆焕之合离，又岂会没有当驸的野心，差的不过是时运罢了。

陆焕之不置可否地，“明日我便去拜会顾侯。”

陆母这才慌了手脚，不会的，她乖巧温顺的儿不会为了个狐媚嫉恨她这个辛茹苦将他养大的母亲的。绝对不会！

陆母刚溢的笑容瞬间僵在嘴角上，没来得及转换过来，曾经那个孝顺的儿已经了门，影都没瞧见一个。

谁都知事情蹊跷，但这断不是随便能为人的。这是一个话饵，陆焕之若就势关心一下顾侯是如何病的，便是跨了权利斗争的门槛。他虽然想京畿为官，可却并不想搅这些纷争中。

翌日一早，陆焕之便整顿了一翻，让颓靡的神尽量抖擞一些，去了顾臻下榻的宅。在正堂等了约莫一刻钟，后面才有了响动，但来的不是顾臻，而是他的贴侍卫燕十六。

燕十六突然叹息一声，“主人本早已为你筹谋好前程，可惜了，如今卧病在床，迟迟不得好转。若他真在此地有什么好歹，只怕上追究责任，会连累到陆明府你。”

第8章决绝

“顾侯病了？”陆焕之被吓了一。不过两日不见，不可能说病就病得起不了床。好歹在官场走过一遭，立刻明白过来其中定有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