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琉璃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声，柳青璃也是倒一气，喃喃：“阿襄，阿襄，你何苦——”

看得他一直在尽力地弥补对阿襄的亏欠，可阿襄时至今日都无法放下四哥，他再也无法占据阿襄的心，就像前世阿襄无法占据他的心，就像阿襄因为得不到他的立地成，如今他也得不到她完整的，如果这是他的报应，这报应虽然让人痛快，但对于石定峰这个受害者来说，也是莫大的残忍。

石定峰张了张嘴，一外放的传音术，如古井凿石，低低沉沉地，往里震了去。

重琉璃叹了气，九爷都把话说得这么绝了，要是娘再不来，只怕将会彻底伤了九爷的心。

她的白发与柳青冥的黑发缠，她的手指与他的手指握！

她丝缎般的长发散落在冰榻上，失去了黑亮的颜，如同银白的雪倾泻而落。

……

那雪白的光芒，目惊心，刺痛了他的，刺伤了他的心！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但又不得不着自己去看清前这一幕——

洪宁襄仍是那一素净的碧襦裙，背对着他，怀里抱着气绝亡的柳青冥。

他用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想到她这般糟蹋自己的，他知现在不是与她怄气发火的时候，他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因为冰室气温极低，她周凝结了厚厚的冰霜，像是一尊冰塑的雕像。

每一个字极为用力，震得姑侄两人心一颤，瞬间鸦雀无声，目光一齐看向了冰室门。

石定峰一步步走向冰榻，死死了拳，因为气怒和心痛，漆黑的中闪着吓人的幽光。

“襄儿，你不开门，你不肯见我，是不是要与我断绝夫妻关系？”

柳青璃和重琉璃两人全都松了气，随后冲了去。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副模样？

他送她的那簪不见踪影，目所及，全都是她的白发！

石定峰和自家四哥是宿敌，却为了阿襄，不得不接纳四哥的血脉，甚至在当年阿襄嫁过四哥之后，他也没有嫌弃阿襄，仍是娶她为妻，石定峰可恨归可恨，但他也有可怜之。

若不是她中还有呼，上还有心脏和脉搏在动，她看上去就像个活死人，和怀里的男人已经没有两样。

石定峰发现了某个可怕的真相，呼骤然变得紊。

失去柳青冥，她竟然这般痛苦？

姑侄两人正吵得不可开，却见一直沉默不言的石定峰突然睁开，再一次回到了冰室门。

原来她心里对柳青冥怀着如此厚的情——

为什么？

痛苦到为了他白？

石定峰脸沉地大步踏了去，直奔中央的两堵冰墙，却在冰榻前陡然停住了脚步。

就在三人等得心焦之时，只听到轰地一声，冰室的石门从里面打开了。

顺着石定峰的目光，两人看见了洪宁襄的背影，也是一下呆住了。

柳青璃虽然对石定峰没有好印象，但听到他这一句愤怒又绝望的话，不知为何竟和琉璃一样，对这个男人也生了几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