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介意旧事，难以接受，儿臣明白，所以今日众目睽睽，并未闯南熏殿。傅伽罗虽是傅家之女，却不曾犯过刑律，更不曾伤过父皇半分，父皇以九五之尊去胁迫一介民女，有失帝王风度！”

谢珩不闪不避，缓和了语气，“父皇是儿臣至亲，这些年龙抱恙，劳碌忧虑，儿臣都看在里，绝不愿忤逆背旨，令父皇徒增烦恼。儿臣自幼顽劣，不及皇兄贴圣心，却也在竭尽全力分忧。儿臣不敢奢求父皇立时接受伽罗，但请父皇谅儿臣苦心，有怒气时尽责罚儿臣，不要迁怒为难旁人。”

“我去召侍医。”谢珩没再耽搁，大步了南熏殿，叫岚姑去伺候，让杜鸿嘉将人带回。临行前，又吩咐：“往后即便父皇驾临，也不必掩饰，伽罗是我的客人，礼遇优厚，不怕任何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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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等徐善通禀过后，大步殿，脊背绷，脸沉得如同冬寒冰。

徐善每隔一个时辰便来劝他，谢珩仿若未闻，只端跪在地。

端拱帝自然明白他是来兴师问罪，将奏折撂在案上，不悦：“又有何事？”

杜鸿嘉应命，虽悬心伽罗，到底不敢在谢珩气上抗命，赶去接谭氏。

东地砖冰凉冷，谢珩跪得笔直，如同石塑。

谢珩吩咐完，一转，又去了。

谢珩憋着一腔闷气，走近案前，笔直跪地，“儿臣为何事而来，父皇心知肚明。傅玄和探微的仇，儿臣时刻未忘，待时机成熟，必定取其命，为母妃和皇兄报仇，不会有半犹豫！但傅伽罗与这些事无关——”他目中尽是不忿，对视端拱帝，“是儿臣将她留在东，是儿臣有意于她，是儿臣惹父皇生气！父皇若要迁怒，只责罚儿臣，儿臣一力担当，绝无怨言！”

然而旨意难违，杜鸿嘉思量过后，将伽罗安排在了南熏殿，离谢珩住不远。

“混账！”端拱帝怒而拍案。

“放肆！”端拱帝被戳中短，脸陡然涨红。

刚柔相济，半威胁半退让，又提起亡兄，端拱帝纵然怒火满，终究熄灭许多。

直至夜初临，满殿昏暗，徐善才碎步跑过来，说皇上准了，不会再去南熏殿。

谢珩不曾退缩半分，“今日殿中，唯有父皇与儿臣，算是家事，关门商议。方才的话，并非儿臣有意冒犯。儿臣知父皇的苦心，愿为父皇分忧，鞠躬尽瘁，纵舍了此以安天下，在所不惜！但男儿俯仰天地，连女人都护不住，又如何护着天下民？傅伽罗是儿臣心珍重之人，父皇倘若对儿臣有半分父之情，便该明白，儿臣宁可受重刑，也不愿她被为难分毫。”

……

端拱帝俯视，神冷凝，“倘若为难，又待如何？”

端拱帝果然还在紫宸殿。

☆、48.048

“逆旨行事，护她周全。”

睛，偏过去，“殿下请回吧，我睡会儿。”

谢珩这才对着空的御案谢恩，起了膝盖，告退。

父二人一跪一立，片刻对峙，端拱帝冷哼了声，拂袖而去。

“哦？”端拱帝瞧着谢珩那咄咄人的姿态，气极反笑，“朕倒不知，你如此有担当！”

东建制效仿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