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

“我会，”明瓒说，“我都说了，我力气比较大……”

“为什么要下去？”明瓒愣了一下，“把山打开，从上面打开就行。”

原来六号山下面，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大山，未经过开发。现在，顺着明瓒劈开的通，山逐渐展示在大家前。明瓒停下了动作：“再劈下去，整座山都要倒了。”

刚才在雨中，一切都是冰凉的，现在，甘泽觉得自己的包里面又一次发。她对着虚空，轻轻地喊：“刘雨萱？”

救援队的人们带好装备，像下矿井那样，一个接着一个，从地下裂下去。甘泽站在风中，伸手臂，抓到了一张宣纸。

“是个山！”他惊叫起来。

山的自然恢复需要很久，足够救人就够了。

甘泽：“……就是那座山下面埋着孩，我现在也要赶过去。”

“就是这里。”何建华带着三人下车。前方是一座形态完整的大山，不过绕过山后就会发现坡。完全没有，想不到那三十多个孩是如何去的。明瓒活动了一下骨，大喝一声：“吼！”

甘泽觉得自己的耳要穿孔了，救援队员们纷纷捂住了耳朵，在何建华的指挥下散开。明瓒一面活动着手腕，一边走到山脚下，脚踩在土坡上，双手如刀，竖着向的石块劈过去。

着冲锋车已经先一步到位。

“是我，”刘雨萱回答，“我发现了一座山，里面埋着很多亡魂。你们怎么上车了？”

谁知他力气大到这个程度啊！甘泽把雨伞给明瓒，大声对何建华汇报了明瓒想开山的想法。甘泽轻拍宋窈，让她暂时收工，几人乘坐第二辆冲锋车向六号山发。

上面画着十几个狰狞的面孔，张牙舞爪，已经长得不像人形，应该已经盘踞世间几百年了。甘泽拿笔，画了个歪歪扭

“轰隆！”雷声中，大山仿佛被闪电击中一般，从明瓒手指指尖向外裂开了一个大的缺。碎石飞溅，山上的树木失去基，东倒西歪地顺着泥落。这条裂一直延伸直到地下，胆大些的队员已经走到明瓒边，伸着脖去看——

“嗯？”甘泽扭，明瓒仍然一副憨厚的表情。

“发现了孩，准备去救援。目的地是前面那座大山，哪里情况如何？”甘泽用手指指给她看。

她打开自己的大包，里面带够了足够多的面粉和宣纸，用塑料袋包裹，十分燥。她指尖微动，在一沓宣纸上划下痕迹。车窗没关好，几张宣纸顺着窗外飞了去，没有人注意。

明瓒看着甘泽站在外面守候着宋窈，自己也不好意思躲车里。憨憨地站在一边，甘泽和队长说的话，他全听不懂。

“队长，已经开始开凿。”

留守在驻扎地的队员统统躲回车上，甘泽看不过去，还是给宋窈撑了一把伞。何建华在雨中用通讯仪嘶吼：“仪在山外！”

刘雨萱打了个冷战，哆哆嗦嗦地把埋甘泽的包里，声音闷闷的：“就是这一座呀。里面至少有上百个饿鬼，盘旋在大山正上方，刚才过去了一堆活人，真可怜，简直是送上门来的。”

“是啊，”甘泽说，“山下面的石太，机下不去。”

“何队，遇到问题！山下面石太，机无法！”

“老板，”他问，“现在是不是要救人了？”

不过这一句他的确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