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了之后，就再也没能说一句话来。

秦先生批评完了，又看了一顾邵。到底还是喜他的字，起了惜才之气，殷切叮嘱：“既然已经有所成，便不该懈怠，务必日日勤加练习，须知逆行舟，不则退。”

他们都是知好歹的，即便见识不多，也知前的字绝非一般人能写来。即便是秦先生，也未必能有这样的准。这顾邵不声不响的，却能这样大的动静来，如何能叫他们不惊讶？真是应了那句话，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为何什么好事都应在顾邵上了呢，想想都不甘心。

待看到陈峰和谢宣也是一副蠢蠢动的模样，赶摁住了他们，“不准去！”

以前先生可没有这么看重过他。秦先生对他，要么就是不不问，要么就是扳着一张脸。

秦先生一走，私塾里便再一次喧闹了起来。

众人纷纷笑了来，顾邵也被先生这句话得面红耳赤。

“行吧，不去就不去。”陈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他待会儿再找顾邵就是了。

众人平日里虽然有些看不起顾邵，可彼此间并没有什么仇大恨。今日顾邵了风，他们便下意识地围在他边，有些兴奋地问着他的字是怎么练的。

“还能怎么练的，一笔一笔练来的呗。为了这一手好字，我可是半年都没有好生休息了，悬梁刺，宵衣旰，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小有所成了。”

陈峰嘶了一声：“你怎么还记得那事儿？”

邹成望看着众人都围着顾邵说话，心中十分不得劲。

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就的。只是顾邵不愿意说，秦先生已经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只是他们还没有笑完，秦先生便又将火力对准了所有人：“怎么，你们还有闲心嘲笑别人是不是？自己写的也未必是什么东西，狗不通，简直有辱斯文！人家好歹有一手好字，可你们呢？念了十几年的书，字依旧写得不堪目！”

离了私塾，顾邵整个人都透着一神气。人逢喜事，神清气！

众人默然不语。

这话一，底下立即有人不乐意了。顾邵有怎么样的本事他们都清楚，往常都是垫底的，怎么今儿偏偏得了第一？当下就有人离了座位，亲自跑到后面看了。

秦先生了，让书童将卷都收起来，自己背着手，缓缓离开。

顾邵被夸得飘飘然，听到先生的话之后，一时间也没有那么排斥练字了，便乖乖应承下来：“是，学生受教了。”

邹成望脸一垮，事关男人的尊严，这事儿他一辈都忘不了。

“如何？”秦先生抚着长须问。

秦先生容淡淡：“俗至极，无甚好看的。”

他那儿还存着顾邵半个多月前写的卷，那上的字最多也就可以说一句好看的，俊秀是俊秀，却绵绵的没有一风骨。而今这字，已然有了大家风范。

系统没有腮帮，否则这时候它一准酸得腮帮都疼了。

一时又有人：“先生，可是我们都没有看到顾邵的卷。”

秦先生吩咐书童取来浆糊，将顾邵的字亲自贴在私塾后面，一锤定音：“此次小试第一，当属顾邵。”

劈盖脸的一顿骂，叫众人登时羞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