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愣住：“您......您是说，你记起了......”

“什么国？我只听说过楚国燕国和咱们赵国，没有听说过......是了，许是我见识寡闻，不曾知晓。”

不得不老老实实佩服一下阿力，她虽然早知阿力烹饪的手艺不错，但没想到他一认真起来，嘴的味又能上一个档次，让她胃大开，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

“八卦？没有啊，我们不参占卜，也不谈易学的。”

许晚晚了一下鼻，大彻大悟：不在哪里，她的亲亲爹妈都会希望她过得好的，这才是让他们放心的方式！

尽论颜和亮度，远没有许晚晚曾经见过的惊艳绝，但在川成村的夜空中，却算是一朵新奇调的庆贺方式。

“那你和你爹还经常陪那位郭先生煮酒八卦。”

天终于彻底昏暗下来，整个川成村的房梁下，皆挂了几盏大红灯笼，屋内长辈笑语，合家围坐，院外童耍着炮竹，嬉闹一团，无一不透喜庆。

许晚晚盯着空中转瞬坠落的星火，恍然间想到父母。

“嘘！不是，没有。”许晚晚慌张的竖起指，小心翼翼的探梭巡，还好还好，阿力在灶房收拾，大概没有听见。

“娘亲，你怎么啦？”谢远凑过来，一瞧见许晚晚亮晶晶的瞳孔，还以为她哭过。

这还是她在赵国看见的第一束烟火呢。

不知是哪一有钱的人家买的烟，一簇窜天盛放，零星的亮在夜空里，说不的璀璨。

好吧，平时她也没客气过......

从今往后，再不必看着家家的亲人们谈笑闹，徒留他们父二人，面对一孤月而空落了。

“其实是回忆起曾经节日里的模糊氛围，有而发罢了，至于细节，还

谢远的心霎时揪起，如果娘亲真的记起所有，岂不是要代表离开......

哎呀，想这么多作甚，大过年的怀个什么啦！

呀，有酒啊？那必须要来几杯嘛，不然太不给你爹面了。”

“不要总怀疑我记起世了嘛，你们就这么希望让我走吗？”许晚晚没好气。

娘俩个在门框外糊对联，絮絮叨叨的你一句我一句，往年阿力家冷清的气息，在今夜除夕被一扫而光。

不知在这一年没有她陪伴的除夕，他们是怎样度过的，安康吗？依然在牵挂她吗？还是已经忘记有她这个女儿了？有没有人在代替她照顾他们，安抚他们呢？

“......爹爹也不会让你多喝的，喝酒伤。”

“嘭——！啪！”

许晚晚眶：“想家了嘛。”

“哪里奇怪啦？都一样是中国语言。”

“娘亲又在用家乡话吗？你们那里的措辞好奇怪。”

“我的意思是......算了，解释起来好麻烦。”

都说年饭吃的越久越好，不过他们家没有这个讲究，尤其今儿还是大年夜，吃到什么时候都随意，反正接下来是要守岁的，有足够的时间消。

“那您为何......说想家？”

外面脆响的爆竹声断续耳，引了吃撑的许晚晚的目光。

许晚晚望着谢远费解的，一冲动涌上：“其实......”如果她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阿力一家会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