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你，”钱币9看着她说，“你那油是在哪家店买的，竟然能把黑犬引来？”

就像步行街上的那家店铺一样，即使最开始的传言毫无据，但说的人多了，就会围绕“内”织起以假真的外衣，最终让真实的厄运降临。即使卖的东西是假货，但幸存者偏差让有效的反馈越来越多，雪球地积累起数目客观的买家——或者说信徒，最终让法油拥有了真实的法。

话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如果是“他们”，说不定就可以。

“但即使是假货，即使有效反馈只占了他们成量的10%，即使他们绝大分的好评都是刷来的，是用字数堆积起来的谎言——这谎言也有可能成为现实，”钱币9说，“只要有一个足以支撑起谎言的‘内’。”

抛砖引玉，希望他能多说一些。

“我猜，那家店在我这里购买原料之后，又去别人那里买了一……运营业务，”钱币9说，“那些人为他们定制了谎言的内，然后慢慢孵化，让他们店里的商品成为都市传说级别的神奇。”

于是在其他顾客中，这是一件让100个人称赞的“真实有效”的法商品，值得掏钱购买——而无视了对于更多的人来说，它只是一笔智商税的本质。

“辰环法卖的绝对是假货，”钱币9说，“因为他们的原料是从我这里的。”

这回答让钱币9一愣，然后不屑地一撇嘴，“嗤”地笑声来。

那么这件商品，就有了100个有效评价。

池清想起某个人说过的——“谎言说一千遍就会成真”。

池清当然知这个理论，“幸存者偏差”可以解释相当一分灵验的“玄学”。

“如果是假货，为什么觉很有效？”池清说，“而且黑犬也现了——人不能辨别真假，难它也不能吗？”

（她下意识地转朝旁边望去，然而此时在场的是另一位术师——他正低着，好像在数脚下手工地毯上的碎。）

“……是我同事买了他们家的油，”池清说，“然后就在路上遇到了黑犬——她现在人还在医院里。”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池清低喝了一。

“这都能作运营？”池清忍不住开。

卖得越多，反馈越多，相信的人就越多——法油就越真；另一方面，法油越真，相信的人就越多，反馈也越多，卖得自然更多。

池清迟疑了一下，老实回答：“就淘宝上销量最的那家——辰环法。”

“我就知。那家店看起来像模像样，特能唬人——可惜全是假货，”他看着天板说，“这钱你还不如让我赚了。”

“不，东西肯定是假的，”钱币9说，“你知幸存者偏差吗？”

钱币9“哼”地耸了耸鼻。

钱币9

所谓幸存者偏差，也就是“沉默的大多数”：假设卖了1000瓶法油，900个人使用后无效，就把这东西搁置一边；然而剩下的100个人，在各机缘巧合之下，让他们觉自己的运势提升了——于是他们把好运归功于法油的作用，纷纷评论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