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订亲了！”

见白灵突然落泪了，秀姨神微凝，想到前些日的那件事，心生不详的预：“小在楼上看书……什么事了？”

常理，若是无事，这俩人偶遇闲聊的机率不大，而聊的是三少爷的婚事又偏巧被白灵听到的可能就更小了，除非……是故意要让她听到的！

三少爷要娶苗家小，苗祁联姻，祁三少夫人的名分给了苗家小，那自家小怎么办？九城里谁不知，自家小是祁三少爷的未婚妻？

问得没没脑，答得人却谙其意：“棠妈，棠妈与熊婆私下聊天……”

坐在门边针线，见她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嘴里小声嗔怪着，动作迅速地取帕轻着丫鬟额的汗，取了茶壶倒了杯凉茶递过去：“喝杯凉茶，都多大了，这小孩心可得收收了。”

这要是被小听到了，好不容易才和缓的情绪，不知又要起什么变化，上回想不开的凶险，到现在余波未平，整个人尚是思虑未平，虚难支，再听到这些，没得又添不快再生波澜。

“在哪里遇到的，都说了什么？”

“……秀姨……”

“是她俩呵……”

且不说小早就对三少爷情，单是这些年住下来，白家小的上早就打上了祁家人的烙印，上上下下府里府外，所有人都视她为祁三少爷的女人，如今祁府翻脸不认账，三少爷祁国瑜要娶他人为妻，小怎么办？

饶是秀姨素来镇定，听闻此言亦面惊，一把捂住了白灵的嘴，下意识地抬瞥了一楼上，压低嗓音小声叱责：“你听谁说的？！可是府里哪个碎嘴的婆又胡咧咧？这些闲话，听完就当耳旁风，怎么还回来学嘴？不知轻重！”

白灵压下嗓中的哽意，小声吐这几个字，泪却得更了。

白灵没有去接递过来的杯，忍了一路的委屈与焦灼通通换泪，大颗大颗的涌了来，“小呢？”她小声哽咽着。

被捂了嘴的丫鬟白灵没有挣扎与辩解，整个人仿佛成了静止的雕像，不言不语，只有泪无声无休地淌着。

“唔……”

自从老爷与夫人失联后，小在祁府，从五岁到十四岁，近十年光景，小与祁三少爷青梅竹，在外人看来，白家小笃定是祁三少爷的妻，只等着年纪到了，就拜堂成亲的。

这两个人，却不是那等没事说长论短聊闲话的婆婆妈妈！

秀姨顿了顿，神情难看了几分，如果是这两人的话……棠妈是祁夫人边颇受倚仗的心腹嬷嬷，而熊婆，则是祁三少爷娘的婆母，是曾在祁老夫人边服侍的老人，如今已经荣养不再担差事。

此时的静比动更说服力，秀姨看着泪朦胧无声哭泣的白灵，捂着她嘴上的手不知不觉间就放了下来，眨间就少了几分气神，哑声问：“……是谁？”

秀姨的心，沉到了谷底，白灵不过是个

白灵的泪得更多了，用力捂着自己的嘴，带着哭音，句说得甚是破碎：“是苗家小……呜呜，秀姨，小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