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顿住脚步，灶房里洗碗的陆建勋听到声音，几步跑了来，“罗大哥，咱得上走吗？”

罗慎了，陆建勋呼起来，双亮晶晶的，“妈，我得去队了？”

是和你说建勋同志当兵的事儿的，怕建勋同志找不着组织，我顺路来接他，队有事忙，您看能不能让他现在随我走。”仁安村生产队离县城远，他托人留了两张票，得在下班前把介绍信拿去才能买票，否则明早走不了。

“不用吧。”陆建勋撬了撬自己脚趾，这才发现自己还打着光脚，“妈，钱你留着用，我穿草鞋又不冷，罗大哥说了，在队表现好会有靴穿的。”家里的钱是辛辛苦苦才攒起来的，要留给西西和东东读书用，他说什么都不要，最后还是薛骂他，他才乖乖脱了衣服。

“门在外，你上多揣钱，买什么也方便。”久了都会有情，薛里，陆建勋有些冲动，贪玩凑闹，但该耽误的活从没落下过，而且心好孝顺，家里日好些了，但离吃饱穿还是有距离的，她叮嘱陆建勋，“跟着罗慎要听他的话，别给人家添麻烦，我看你鞋坏了，穿双家里的草鞋走，城了买布鞋吧。”她以为陆建勋年后才离家，量好了尺寸，没来得及给他鞋呢，“把你衣服脱了，我用钱到你里边的衣服里。”

陆建勋哎了声，麻溜地打开柜找衣服，家里穷，但他的衣服算多的了，陆德文和陆明文不穿的衣服薛都改小后给他穿，甚至他还穿过陆红英的衣服，他挑件大的，想着小的那件再过几年留给西西他们，把衣服叠好，用草绳系好，去找薛，走到门，却看薛去而复返，他正奇怪，薛推着他了门，给他叠钱，陆建勋惊慌，“妈，你给我钱啥？”他去队是吃供应粮领补贴的，哪儿能要薛的钱，就他晃的一，估计有好几块呢。

陆建勋沉浸在当兵的喜悦中，薛说什么他都说好，外边，陆德文好面团喊薛，薛收了线，怕陆建勋不懂穿针，自己着线穿好针，留下足够的线打好结，顺着理好，别到陆建勋叠好的衣服上，怕陆建勋虎，特意别在浅的补丁上，“洗澡换衣服时记得有针，别扎着自己了。”

“哦。”陆建勋脆地答了声，呼雀跃地了屋，然而溜达圈也不知该收拾啥，正想扯着嗓喊薛，薛就了门，“带换洗的衣裳，我给你摊几张饼，煮几个路上吃。”

里边的衣服是没袋的，薛找了块布给了袋，把钱全里边，“针和线你带着，了钱有剩下的自己给上，外边小偷多，上带着刀，轻轻就把衣服袋划破了，你要多注意。”

陆建勋仍笑眯眯的，慈母手中线游上衣，他大抵明白诗人的心情了。

薛有些晃神，很快回过神来，“那得赶回你屋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