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见，不知她想什么，但总觉得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上，正认真打量着自己。

许攸已经走近，见少年可怜兮兮缩在角落里，的薄抿着，神看起来有些痛苦。

可是……

都这样了，居然还嘴？

他虽看不见，受毒气侵蚀，神识也弱了很多，但在雪荒境生存是没一问题的。

“是不是昨晚受了寒？”

许攸看着他愈发青紫的嘴，狐疑地扬扬眉，“真的没事么？”

这下，不仅炸了，他脑似乎都轰得一下炸了，整

不过许攸细心地察觉，他脚步似乎有虚浮，站起来的时候，轻微晃了晃。

半山妖果然是嘴的，他仍执拗地摇，并且在心里自我开解，这不是骗她，他本就不是受了寒。

如果被她发现了，小茉莉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觉得他不需要照顾了，再也不来了？甚至，会不会觉得他在骗她，觉得很恶心？

他的修为大不如前，但这还可以修炼回来，最致命的是上的傀儡蛊毒，不仅抑制修为，还一蚕内的灵气，并逐渐弱化他的各官。

他骤然就炸了。

他说不清楚自己这行为是为什么，大概是于绝望之中的人，遇上了一的善意，就好像遇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就舍不得松手，死也要拖着她一起。

他受伤并中毒后，修为大减，毒气在内无法排，每天都在一蚕他，他总有一天会失去所有知觉，成为傀儡。而且这傀儡蛊毒中有域之气，他一旦离开雪荒境，远离域之气，内的毒气就会暴动，所以，他是被困在了这里，寸步难行。

“你怎么了？”

半山妖薄又抿了一分，心虚地了一下。因为疼痛和毒气侵蚀，他一直在撑着，意识都有模糊。

他隐隐约约听见小茉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半山妖缓缓摇摇，藏在广袖中的手指攥了一分，手心中沁满了冷汗。他忍着疼痛，不想一丝狼狈的模样。

这么一想，他应当不算骗她吧，他确实伤得很重，也确实很可怜。

即便知自己会带她下地狱，却仍然自私的不肯松手。

“那你过来。”

半山妖正沉溺于疯狂自我洗脑中，却忽地察觉颊边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温传来，同时还裹着一清淡的茉莉香。

还未及反应，就觉一个温而柔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半截面颊上。

她的声音的，却让他觉得有不可抗拒似的。踌躇了片刻，还是迈着虚浮的脚步，缓缓往她那边靠近了一些。

这样一想，半山妖就觉得有不自在，匆忙地低下。

“生病了么？”

半山妖怔了一下，然后僵地摇摇，撑着缓缓站了起来。颀长的黑影立在火光中，看起来十分养。

隔得近了，许攸能明显发现他的脸更不好了，嘴的颜也更为吓人，很显然比昨天的状态差了很多。

要是放在以前，破开冰层，对他来说，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现在却让他几乎耗空自己的灵气，现在连维持站立的姿态都有些艰难。

半山妖知了一下逐渐失去知觉的手指，以及缓慢退化的各官，觉得自己真的很需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