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珶自告奋勇的留在端硕陪她，然而她就像失了魂的人儿，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丢失了湘君，就彷彿是将一个完整的人给拆成两半，她于是空虚失落，镇日鬱鬱寡。

『除了您……湘君谁也不要。』忆及当日，她们俩在湘君爹爹墓旁互诉情衷，许下的那些诺言；一个又一个的回忆连绵不断，却总是笑语、甜较神伤涕泣多得多。

「别说了。」他抵住聿珏的，「你这回是输掉了湘君，但你还没全输……你知你现下最需要的是什么？」

自此，无力回天。

「我知你心底难过……」他重重的拍了拍，以诚挚无比的声调说：「我只要你相信我，别人不能谅的，我能！」

聿珏见他穿朝服，望着她的眸尽显忧心，想开，不料间一声哽咽，两行清泪就这样跌眶。

但此时此刻的聿珏，纵然知湘君在哪，却是无力奔到她边，又，就算到了也无用。

她闭上，任由泪洗涤着她的脸面。

「你怎么变成这样！」他大叹一声，伸手把人揽怀里，「看你憔悴的……再过几日就要大婚，你这样，叫我该如何是好？」

『如果有一天……我俩迫不得已……一定要分开的话……你要怎么办？』

聿珶闭了闭，勉撑起声调，「君命难违！二姊你该知的。你若继续跪着，不只为难了你自己，也为难了母后与父皇……更要伤了藺内官的心哪！」

谷燁卿不愿随便猜，只是怜的拍抚着聿珏，尽力她最后，也是最固的安。「湘君她，究竟去了哪儿当差？」

「我不知……或许是毓慈？太一直想把湘君据为己有……」聿珏忽地笑了，笑得悲凉又无奈，「呵！我的好姊姊……生生地把人从我边抢走了……还装作一副心疼我，无可奈何的模样！哈哈！好姊姊……」

然而，再怎么不愿松手，一圣旨，便能将她们之间的誓言全数化为乌有。

『湘君惹的麻烦也算不上少，还请殿下，多多担待了？』那是湘君在接下内官一职，正式给她随侍在侧的时候；湘君瀟洒展眉、笑靨如的神情，彷彿现于前。

他们不断地要她提防聿琤，终于等到她幡然醒悟，只是这份代价，未免太过惨痛。

如果聿珏是因为失去了湘君而心碎，那后面这伤，就是无情的背叛了。

他惨然一笑，「我就是听说了才过来！」他一把抱起聿珏回寝殿，将人儿安置在床上，细心地给她脱去锦靴，又拉来厚被将她包个密实。

「谷燁卿……湘君、湘君……」她声调破碎，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好。

经过这么一日峰回路转，累极倦极的她无心吃，就这么躺在榻上歇了；然而思绪里，总是避不开湘君的影。

「我不知是谁向母后说去了……」把她与湘君密不可宣的关係摊在皇后面前，就等于是丢了最后的靠山。「真要制止，她就不该让湘君陪我嫁！她还赏赐了湘君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母后为何不愿意过来？」聿珏痛彻心扉的大吼，聿珶见之心疼，纤弱的臂膀于是环住了她；才碰到脸面，彷彿乾的泪再度氾滥汹涌。「她说过要湘君给我陪嫁的……她说过的……」

聿珏哭得噎噎的，直是把脸面埋他前。他拍抚着她，续：「我也知为什么娘娘不肯面讲情了……虽说纵使娘娘愿意，也恐怕于事无补。」

她，是这样回答湘君的。

湘君……已经不再是她的人了。

又隔一日，来访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夫君，谷燁卿。

若不是这当让她看清了真相，这声冷情的「太」，恐怕还无法自聿珏中听见。

『别声……求你，莫要声张。』她与湘君初见，便是那九死一生的关。

「柳公公，咱们送二姊回端硕……」一旁的轿夫与轿輦早已齐备，柳蒔松遣知更、画眉来扶，费了一番手脚才将聿珏轿輦。

『如果我知你在哪，我一定拚死也要奔到你边。』

聿珶一席话，成了压垮聿珏的最后一稻草；原本撑着，抱持着一丝希望的她，终于放弃的倒卧在聿珶怀里，她哽咽着，无声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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