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而言，哪个女儿才真正在意你这亲娘，你是早有定夺，是不？」

「哦，是下旨一事，结果如何？」

「另外……还请父皇指教！」

「朕立你为太，除了你是朕的嫡女之外，你可知另外一个原因是什么？」

聿珏闻言顰眉，白丽见她面不快，不由心生疑惑；她转而勾苦笑，「哎，还好！好歹有件事稍稍值得兴。」

「你虽为梓韶亲生，可生来就不甚得她心，朕却是偏你的；你自小就思熟虑，该心狠时绝不宽容，当捨弃时毫不眷恋，为人主，需要有这样的果决。」他走至她面前，「但你就是缺乏了一宽容，猜忌之心极重，若你不能得人和，又何谈得民心？」

两日后，聿珏终于从皇返回将军府。

＊

「宽容……」

「无晏？你怎么还……」

「既是如此……所以你婉拒了？」毕竟已经事隔多日，而她仍在府内。「我还以为你会愿意回到你熟悉的地方去调养。」

白丽摇笑：「那儿若无聿璋相伴，偌大别业里只我与李公公乾瞪，镇日在自己的院落里弹琴读书，远不若此自在。」她不着痕跡的睇了吊在窗边的鸟笼。

「你的事，我在回那天就与韵妃娘娘当面谈过了。」

这些日聿珏歷经丧母之痛外，还加诸许多心理煎熬，「殿下，请节哀。」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明白！」聿琤噙着泪行叩拜礼，低着退下了。

「不必多礼！都说了你既是聿璋的人，咱们就是一家。」见白丽敛裙跪，聿珏赶忙上前搀扶，多日未见，两人同样有在，彼此皆问了几句。

「圣上答应了。」

白丽一素雅，听闻她回府特来相迎。「无晏恭迎云暘公主回府；见您安然无恙，想必聿璋与谷将军都备欣。」

她对白丽摆了摆手，「该的泪都已经乾了……父皇表明不愿追究，聿珶也担下不少责任；可惜经过此事，我只怕又要失去一个妹了。」德贵妃的表态已甚为明显，此回又因皇后之死差背负弒母罪名，打从皇后过世那天起，聿珏便没能再见她一面。

「朕若当真下令彻查此事，才是真要让你与梅相顏面无光……」皇帝摆了摆手，「梓韶的事就到此为止，北抗女真一事从今以后不需你手，回毓慈去吧！把朕的话好好想一想，虚心检讨。」

「殿下不嫌弃无晏卑微，无晏铭五内。」白丽偕同聿珏落了座，不禁压低声调，「另外，娘娘已将您所託之事告诉圣上了。」

然而，看见白丽仍然留在府上，让她甚是不解。

看聿琤打算装傻到底，皇帝索把话说得更绝。「梓韶的权力不若以往，乃因朕刻意疏远所致，与之同时，你先主东，而后又招梅穆为婿，此消彼长，才让你就此得势……但别忘了，朕还在这儿，朕能立你，也能废你！」

「也是！横竖什都已搬来，回去也需费番手脚，我既已回府，不如在此与我相伴。」

「无晏明白，贵妃娘娘曾派人自府上探访，也邀过我回别业续住。」

废太……一旦真的遭废，她心积虑得到的一切，就将瞬间化为乌有；聿琤才明白，皇帝对她的所作所为只是默许，并非全然未觉。她陡然跪了下来，既惊且惧。「儿、儿臣知错！求父皇网开一面！」

府内事日前先得了柳蒔松的信，家中祠堂已备妥皇后牌位以供祭拜悼念，家中僮僕与主一齐孝，令聿珏动又欣。

皇请讲。」

聿琤被皇帝的话震得目眩，脸苍白，只能睁睁盯着皇帝那狠戾决绝的脸。

「聿璋曾言殿下最是看重手足之情……只可惜太不念姊妹旧情，迫愈甚。」白丽沉，转向聿珏问：「殿下，可曾想过反击之？」

书房里，皇后的香案仍燃着裊裊轻烟。皇帝双手合十，默念了一串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