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下去。」

聿琤立便将顾怀安拋诸脑后，行至偏殿，还没门便听见梅穆开怀大笑，她心一揪，推开门的力十足，不是伺候着的女，或是两个当事人全都吓了一。

聿琤撩着衣裙踏寝殿，顾怀安见她边既无傅迎，也无其他女随侍，于是匆忙赶来，「殿下何故如此焦急？」

女急忙要来扶，却给聿琤无情挥退，她只在意坐在梅穆对的那人。

「殿下如此匆忙，不知有何要事？」

在皇后仍只是名妃之前，她就曾遭后其他妃嬪下毒谋害过，也因此她的较聿珏要弱，既无法习武，姿也纤细单薄，这一路从书斋奔至偏殿，已是双颊嫣红、气吁吁。

傅迎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也不回的应：「补眠！」

知聿琤要与自己单独谈话，少懿自席间起，不料聿琤绕过来时，脚步一个没踩稳，「殿下小心！」她敞开臂膀将聿琤牢牢抱住，还不及问话，嘴便已遭聿琤吻去。

「殿下怎么突然这么说？」

聿琤反覆轻咬着少懿的，又以舐，极尽亲暱怜；少懿给她吻得如此莫名，却又甘愿沉沦在她的给予之下，迟迟不肯松手。

直到两人双红，聿琤退开，才慨又满足的：「你还是很在意我的，对不？」她若没来接住自己，肯定要摔个大跟斗。

聿琤攀着她的脖颈，受着她的温、她的鼻息，「少懿，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对你们太蛮横了？主东、大权独揽的我有了梅相支持、父皇撑腰，以为御极之位指日可待，却是对你们如此苛刻，以权要胁，尽你们一些有违本意之事……」

怕傅迎就真的被她气得一走了之，聿琤急忙追书斋，「迎！你、你要去哪？」

效忠，失去并不可惜，傅某不过是在您边耳提面命，凭您的聪明才智或可相抵；然则她才真正对您死心塌地，她若离去，您边还能依靠谁哪？」

「你现在就去替我跑一趟，有多少先取多少。」

少懿抵住聿琤的，只见她底泪，介于青涩与成熟嫵媚之间的脸容写满懊悔；眾人对于聿琤的盘算与心计如此熟悉，乃至于经常让人给忘了，纵然贵为太，她也不过就是个十八岁姑娘罢了。

聿琤被傅迎说得哑无言，她藉此夺回自己的衣袖，「此时悔悟尚不算晚；傅某言尽于此，告辞！」

「是不是？你说是不是？」看她不说话，聿琤只好再三问。

＊

梅穆违抗不得，除了对裴少懿投以不捨的目光之外，只能依命行事。

既是青涩，既是年少，又怎能不下错决断、不得意忘形？

梅穆起来迎，她调匀气息后：「迎先前已吩咐造了五百弓弩以太亲卫之用；如今她暂代本理政事，监造一职由你去办。」

此番皇帝撂了重话，着实让聿琤在这宛如平步青云的路上摔了一跤；但这一跤，也极可能是她帝业路上最好的教训。

「裴内官正与駙爷在偏殿下棋……」

「太、太殿下？」

「殿下这段时日的决定，确实有欠思量。」少懿到底还是心的，「此回除去皇后已是达成目的，要想连云暘公主都一网打尽，是有些太过勉……」

「少懿呢？」

「我是在问你……」聿琤知，她在问一个至始至终都知晓答案的疑问。「你其实百般不愿梅穆的侍妾是不？」

「这……」她匆忙赶来，就只为了这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