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珏掩而笑，「本是笑你的猜测！以我对无晏的了解，她若是愿意待在院里乖乖赏，八成是玉微恙才可能！」

「如果是你，我信！」他微微一笑，二话不说的仰饮尽。

聿璋别开，「与你说句老实话，不是没想过，但论起皇位继承，二姊要比我适合多了；她是母后生前最为疼的女儿，就继承顺序来讲，先是大皇姊，再来就是她。我两姊弟从小情甚篤，她的温顺平和、宅心仁厚，效忠于她，要比诸多猜疑的大皇姊得多。」

「前的事。」盯着剩馀的半杯清茶，「就是努力得胜对吧？」

「能的可多了！」聿珏向外探，外天朗气清，她于是扶着桌案起，「今儿个天气当真不错，本瞧瞧她去！」

谷家与聂家之间长久以来的不合，当真能藉着此役烟消云散？谷燁卿心中的疑惑，就在聿璋决的神情间，渐渐消。

「毕竟陛下忙于国事，这等应对礼数，就全给娘娘来办。」柳蒔松笑着頷首，「莫小覷这些，对于底下的官来说，光是收到娘娘的问信，都是足够额手称庆的大事！」

「舒娘在院里，今儿个天气好，或许是悠间地四散散、赏梅来着……殿下何故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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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卿哥，你信得过我吗？」聿璋凝望着方才递回的半杯清茶，语调恳切。

「还得保全兵力。」聿璋瞇起来，而谷燁卿自然通晓其意。「为了在之后可能的征战上抢得上风，此战不仅给赢得漂亮，还得尽你我所能的保全兵力；聂大将军会在这个目的之下运筹帷幄，决不会让谷家的弟兄白白牺牲，也不会偏袒自己的人……因为咱们有了相同的目的！」

谷燁卿一时难以辨别其真偽，只得再问：「你当真没有竞逐皇位的野心？」

「想不到光是这些喜庆之事便能把本搅得昏天暗地！」聿珏望着教导她打一切的柳蒔松，不禁苦笑。「人情世故，果然是很难的一件事……本开始了解为何有人甘于独善其！」

「这便是俗说的『母仪天下』吧！」聿珏喃喃，掺杂了几分叹。「对了，怎不见无晏？」

「殿下只是还不惯心这些事儿，假以时日，您很快就会有谱啦！」

「以前母后也都这些事儿么？」

对我忠贞不二；纵使聂家与谷家素来不合，我也一定要尽力保你们周全才行。」

在湘君与韵贵妃的帮助下，聿珏渐渐掌握了梅派与反梅派朝臣间的关係，为了获得太阵营以外的朝臣支持，除了朝廷固定举行的宴席外，举凡婚丧喜庆，或是贵族仕女间的游，皆须分神应对。

然则，聿珏这也有其他事务要忙。

「可她有在……不赏还能些什么？」

「关于这一，燁卿哥不必多虑！」聿璋眸反着灯火，将剩馀的半杯清茶搁在谷燁卿掌心。「母后薨逝的影响只是一时，只消二姊谨慎行事，很快就能重振威望，至于她是否愿意竞逐，聿璋已经让人给她劝上一劝；通晓事理的她，想必不会甘愿坐以待毙。」

军议过后，神武营大军稳固的推至前线；固守辽的梁寅与女真完顏持续僵持着，不过两军间除了相互叫战，刺探军情外，尚未能有决定的突破。

「劝上一劝？谁？」

征在外，聂琰下了禁酒令，谷燁卿以清茶代酒，为聿璋奉上一杯。「若我没会错意，早在推荐你兵时，韵妃娘娘与大将军私下密议，所领兵为你所用，覷得良机，或将拱你主东……」

「原来如此……」

她不禁庆幸聿璋与白丽的毫无隐瞒，她才能心无芥的听取白丽的建言；而人在皇帝边的湘君，也为她渐渐能使上气力。

「所以你才愿意加她这边是吗？」谷燁卿理解的，「不过话虽这么说，在咱们营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嫁后的聿珏儘在亲王与官家姑娘之间渐渐掌握人脉，比较实力还是与太相差太多了！更别说，我到现在都还无法肯定她是否真有那个竞逐的意思……」

聿珏乃带孝之，结亲、寿宴等事因忌讳而不便参与，不过该的礼数少不了；而理此等事务最适当的人选，非柳蒔松莫属。

「燁卿哥多想了！当初父皇与大皇姊派我到大将军麾下，一在歷练、二在脱离大皇姊掌控。」聿璋正起脸，呷了清茶，压低声调：「再说了，如此大逆不之事，若非名正言顺，就算靠兵权得天下，朝臣、百姓又怎会心服？」

「嗯！是最适合辅佐二姊的人选。」聿璋笑笑地带过，重新握住谷燁卿。「燁卿哥，咱们只要好自己前的事，剩下的，二姊自然懂得如何应对。」

打从自皇归来后，聿珏与白丽便形影不离；毕竟现下无论是治丧也好，揹弒母疑云也罢，又或者是躲避聿琤的耳目，聿珏表面上在府内闭门思过，吃斋念经，实际上却是为了将来打算，加诸两人皆有在，与白丽相谈的机会自然增添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