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钧想到这里，只觉痛裂，手里的盒也落到地上，里面致的茶散了一片，他顾不得去捡，脑海中有意识拼命地告诉他——得去找付玉昭问清楚。

赵月嫣的凭空现，就像石打破了这一潭宁静的池，他与付玉昭在一起时，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家族、亲人、朋友……如今细想起来，他为什么全然记不得？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一旦细想就会发现满是破绽与败。

“师兄，怎么站在雨里不回房？”

付玉昭听到是来人赵月嫣来后，脸上明显很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悦，他接过万钧手中的伞，依旧柔声安抚：“师兄，你又忘了？她是华山的小师妹，从前与我们一起听过几个月的课，她那时开的玩笑话，说以后要嫁给你，想必她冒雨前来，也是来找你叙旧的吧。”

可听完付玉昭的话后，万钧脑海里竟也慢慢浮现他和付玉昭，还有赵月嫣，三人一起坐在学堂的蒲团上一起听课，一起嬉笑打闹，赵月嫣羞红了脸，说要嫁给自己当新娘的画面。

万钧的回答有些恍惚，每逢他的视线对上付玉昭那一双睛，他总是会情不自禁地吐所有秘密，仿佛在付玉昭面前，他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我为什么记不起她？

“华山……师妹？”

说罢，赵月嫣便转走了，显然是在此地不宜久留，万钧听她的一番话后怔在原地，任凭赵月嫣和他匆匆告别消失在了雨中，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赵月嫣提到“万家了那样大的事”，万家发生了什么，他在万家又是什么份？

就好像他是为付玉昭而活一样。

的事情，你也好自珍重。”

付玉昭善于在万钧面前利用貌示弱，摆伏小低的态度，他从前不以为意，只当作付玉昭是真心他，不忍心让自己再去抛面。

明明他与付玉昭才是侣，前的少女又说她与自己有一桩亲事，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自己的记忆，万钧的内心却隐隐约约觉得这些事情都与付玉昭有关。

万钧本能地应了声好，随即与付玉昭并肩走回屋内，他刚刚苦苦思考的那些事情，一瞬间好像漏被填补了一般，脑海里都是付玉昭对他说的话。

但他内心埋下了这份疑虑。

可赵月嫣的话，却让万钧觉得他与过去十分割裂，他想不起来他的曾经过往。

万钧本不记得自己曾和华山的师妹听过课，赵月嫣一会说“有我们亲事在前”，一会又说“你这人真是本难移”，字字句句间显然是和自己关系匪浅，怎么可能只是一起了几个月的同学？

万钧记忆里人生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付玉昭参与，他明明了许多事，见了许多人，脑海里竟然只能浮现付玉昭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付玉昭清冷的声音从万钧背后传来，他一直都没有睡，听到万钧去后也跟了上来。看到地上掉落的盒和心，付玉昭猜测刚刚来过了人，并且对他而言，来者不善。

付玉昭见他的反应后，也微微一笑：“是啊师兄，你老是忘记这些事情，师弟一直都帮你记着，外面雨大，我们还是回去吧。”

“……刚才有个人来找过我，叫赵月嫣，我怎么记不起她？”

自从他和付玉昭结为侣之后，付玉昭便很少让他再见外人，将他养于这一方山院舍中，他的态度非常，几乎到了一命令的地步。

这段记忆他之前从来没有经历过，但听付玉昭说完之后，他却真的信以为真，好像脑海中的那一刻记忆本该如付玉昭所言。

万钧将信将疑：“她真是华山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