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的周霁让容光看不见情绪，他也看不到容光的一脸复杂。犹豫再三，容光默默趴上周霁宽厚的背，两只手穿过他的弯托着他不让他向下，脱下的鞋也被周霁拎着了。容光窝在周霁的肩上，雨从周霁脸上落汇聚到他的下上，逐滴滴落，周霁一言不发，神定地朝前走，也不知要去哪家医院。

容光靠在墙边，不明白周霁为什么突然转过背对自己蹲着，就听到:“上来，我送你去医院。”

他有洁癖，全上下被雨打都抵不上鞋里盛满脏的十分之一难受。

容光。

“什么！”周霁让容光靠着墙，自己蹲下查看容光的伤势。容光穿的是帮鞋，脚又一直在脏里泡着，脚踝已经的很明显了，他小心翼翼地脱下容光的鞋，连解鞋带的动作都不敢发力，生怕疼了容光，鞋脱下，才看清脚踝伤的有多严重。

“什么时候扭伤的”

“脚踝扭伤？”

“是我。”周霁被容光一下险些推倒，想来也许是他突然现吓到了容光。声后周霁就后悔了，容光厌烦他，这下直接暴了他尾随容光回家，一定会让容光更讨厌他的。

这雨下的不痛快，容光抗不住眶酸涩脆闭上睛，上已经透了，脚也崴伤了，雨还在下却不大不小地折磨人，他说不上庆幸还是难过，这么难堪的时候，在他边的是周霁。

容光仔细辨认了一下不远的声音，确定是周霁之后悄悄松了一气，摸索着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幸好巷狭窄，容光很快就摸到了墙，扶着墙想站起就容易多了，只是他的脚崴得不轻，刚抬脚想试试行走，就听见猝不及防痛呼一声。

容光想了想，“大概，半个小时前吧。”

空气很，校服也已经。容光没有带雨伞，雨滴顺着风斜落到他的脸上、镜上，很快镜片就沾满了雨，容光摘下镜收回书包，细细密密的雨打得他睁不开睛。

周霁离开天麒不过两年，却发现很多标志地都已经改变了，实话实说，他不知医院在哪。不过幸好和齐迹打过一架昨天才从医院来，他照着记忆里的路线东转西拐，误打误撞的终于找到了医院。

急诊室在一楼，并不难找。周霁缓缓蹲下把容光放到椅上，冒雨前来一狼狈的两人门时就已经引了医护人员的注意，值班医生托起容光受伤的脚，看到起的脚踝，皱了眉。

周霁什么都顾不上了，地凑上去搀住容光，半拉半扶着带容光走到稍有些光亮的巷。

摔倒在地的容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拉起，后背顺势靠到一副结实的上，又有一只手摸上他的迅速向下伸去，惊得容光一把推开后的人，黑暗里他什么都看不清，惊慌失措下只能把书包抱到怀里。

一条走了两年多的路不会轻易走错，但昏暗的巷里，路面坑坑洼洼到积，就算容光走惯了这条路，此刻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一脚，浅一脚，容光不知已经踩了多少个坑，白鞋已经浸透了脏，哒哒踩在容光脚下，每走一步都让容光心底发。

“不用。”容光收回受伤的脚，贴着墙慢慢挪动，却被周霁拉住了。“容光，我知你讨厌我，但你不能不把自己当回事。”

“啊！”容光逐渐心浮气躁，一不留神踩下个大坑崴了脚向地面摔去，一直悄悄跟在他后的影闻声而动，瞬间冲了去，只可惜距离太远，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