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澈比意识更快，扶住即将倒在雨中的皇上，清冷的眸染上几许异样，在皇上努力睁大的眸前，改：“伯父。”

“哪里好？脸白得似一张纸，你别害羞了。”

赢澈望着在车中虚弱至极的皇上，抿了抿嘴，胳膊撑住车，利落钻了去，随即放下帘，“速速回。”

皇上把另外的净衣服和帕甩过去，玩味说：“你光我都见过，同我害羞个什么劲儿？”

已无需皇上格外偏疼。

“澈儿，把自己净一，仔细生病着凉。”

“……臣不敢。”

活该！

即便皇兄真正看上番婆，是番婆一个人重要，还是三郎，她，以及魏王兄这些至亲要？

车中，皇上慵懒又狼狈靠着垫，早已脱掉蓑衣，皇上甚至把漉漉的外袍脱下，翻车中准备的外袍盖在自己上，而陪坐在一旁的赢澈纹丝不动，一本正经端坐，任由雨滴滴答答落下。

“我说得又不是……”

“你生朕的气了？”

他每迈一步都会溅起地上的雨，一脚，浅一脚艰难前行，他完全暴雨中，方才撑着的雨伞落在方才皇上倒下的地方。

哪怕她也许不是她，他亦欣赏慕婳。

红莲找长公主拦住想要上前帮忙的无庸公公和侍卫，对皇兄也不是不担心，可若是三郎不在皇兄边，皇兄怕才会真得昏厥过去吧。

“陛下。”

帕打在脸上，落在赢澈膝，“那时是臣年纪尚小，不懂事。”面孔已有些许红，“您保证过不再提起的。”

皇上卡壳一瞬，目光瞥向旁，“你虽有内劲护，也别太不把淋雨当回事了，赶一，换一净的衣衫，过两日就是科举考试，你筹谋算计了这么多，却因为淋雨发倒在科举门，朕得笑话

谁让皇兄只看瓦剌圣女的。

皇上抬手握住赢澈的手臂，了十指，低声：“朕不会亏待慕婳，永远不会。”

若不是皇上最后的警告，以及长青先生离开前小声同长公主说不要碰瓦剌圣女，她早就派人把瓦剌圣女死了！

“臣很好。”

罗尔这个番婆哪里好？

皇上躯猛然弯下来，脸庞越发惨白，很疼，埋在下的心好似被挖去了一大块，撕扯般的痛再一次降临，这一次……他若再失去了怕是熬不过的。

终于走到车旁，赢澈把几乎没什么力气的皇上上去，“三郎，同朕一起去。”

长得没有婳婳漂亮，才学没有婳婳好，甚至还不知羞耻，不知礼仪，这样的女孩本不在中原立足。

长公主看着逐渐远去的车，微微勾起嘴角，就该有人给脑不清楚的皇兄浇上一盆冷，三郎得大好。

穿上蓑衣后，皇上远比赢澈形健硕，赢澈尽力挽住皇上，支撑起皇上重量，一步一步向早已准备好的车架走去。

何况皇兄肩上还承担着帝国的重任，万民的生计。

赢澈恬淡如往日，只是里对皇上的信任少了，敬畏多了，“陛下请火速回，您龙受不得凉，帝国还指望陛下。”

“臣不会背弃陛下，辜负陛下教导抚养之恩。”

“无所谓的。”赢澈扬起淡淡的嘴，“她有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