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这样的反应，也当真是有趣极了。

凌风不确定这个药粉会不会对伤产生刺激的疼痛，但看着趴在床上闭目休憩的主人毫无反应的模样，想来也应该是没有太烈的刺激。

“坐好。”

凌风会意地起，又重新坐回到绝渡边。绝渡撤去支撑的手臂，重新躺回到床上，眉间显几分疲倦──那药粉里，是有舒眠功效在的。

“凌风。”

他注视着凌风：“　刚刚想问什么？”

凌风再度应了声“明白”。

他缓缓：“从今往后，有什么话想说，想问的，直接讲来。但凡被我抓到一次憋着不说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回去的，记错一次，每天晚上睡前算总账，错一次，在我面前表演……”

半晌过来，他声唤了一声，在对上凌风抬看过来的视线后，绝渡神淡淡地注视着他：“我给你再立一个新规矩。”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听到这样的话语了。在那一刻，凌风的脑海里清晰地掠过曾经跪在绝渡面前被立规矩的画面，又恍惚间有恍如隔世的觉。

话音刚落，绝渡便见床下跪着的隶原本还有些疑惑的脸僵了僵，随即又起了抿嘴的小动作，脸颊上浅浅的红云开。

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凌风刚刚咽回去的话挖来，绝渡又问了一遍。

绝渡没有回答凌风的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凌风的心思还没来得及飘远，便被绝渡冷不丁冒的一句话惊回了神。凌风抿了抿，对上了绝渡望过来漆黑如夜的瞳孔。千般疑惑到了咙，又绕了个弯被凌风咽下。

听到绝渡的话，凌风一颤，一瞬间有浑发麻的觉。

随即，凌风合上药瓶，将所有的药瓶收拾好完，重新坐回到床边，幽黑的眸光怔怔地注视着床上仿佛已经睡过去的主人。

刻意地在最后的言语中停住，绝渡注视着床下重新垂下认真听着的隶，一直等到他有些疑惑地抬望过来时，才浅笑着把刚刚的话补充完整：“　错一次，在我面前表演自一次。”

“　主人……您别生气，凌风只是有问题想闻主人，但怕主人听了不兴。　”

僵了几秒后，绝渡才听到凌风颔首应了声“　是”。

凌风自然听了绝渡言语里将自己刚刚咽了话的表现归了一次错，他也不想着争辩，只是微红着了脸，低喃着求饶。

“……”

凌风拿着药走回到床边。

凌风垂下眸，轻轻摇了摇：“没有，主人，您还有什么需要凌风去的吗？”

“坐好。”

再立一个新规矩。

一时之间，他说不清自己心里应该庆幸，还是应该惊慌。

言语间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　你是想现在老老实实回答，”话还没说完，绝渡便直接打断了他，“　还是想今晚自表演的次数再加上一次？”

他垂眸了一声，随即屈膝上了床，跪坐在了绝渡的边。

“我的脸很好看？值得你盯上这么久？”

很快，在两人都静默无声的情况下，凌风很快便将药粉铺满绝渡的脊背，给原本目惊心的后背伤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粉末。

“主人，凌风给您上药。”

代完一切，厉老扭在闭目养神不语的绝渡脑袋上又扣上一掌后，便大步离去。

但困归困，绝渡还没忘了刚刚这个小家伙言又止的模样。

反应过来的凌风立即乖乖的依着命令调整着自己的姿势，从跪坐的姿势变成了侧坐着被褥上。调整完后，凌风抬眸看向自己的主人，却发现他依旧重新阖上，只得抿了抿，重新拿着药瓶移到绝渡的脊背上方，小心翼翼地倾斜晃动着手里的药瓶，将瓶里的药粉均匀地洒在绝渡后背上一狰狞的伤上。

他有满腹的疑问想要问……

“这半个月，我不会派其他人过来，你要负责看好他。他要是再坏了规矩擅自跑去，我就连你一起问责，明白吗？”

绝渡嘴角微扬，拍了拍边的位置。

见凌风一动不动，绝渡扬眉又将刚刚的命令重复了一次。

凌风注意到了主人神间不甚分明的疲，沉默了几秒后缓声：“　要不主人先休息，等您睡……”

刚拧开药瓶，就听得绝渡低低沉沉的声音传来。凌风微怔，抬眸便对上了绝渡侧过脸看过来的视线。

“　说还是不说？”

他翻下了床，跪在床边绝渡视线可及的位置，幽黑晶亮的眸毫无攻击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张嘴顿了几秒后，神顺从地应了声“好”。

绝渡屈起手臂抵在被褥上，半撑起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眉清冷，底却飞快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