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臻一直在一边伺候，居临下，将太神情看得清楚，忍不住弯起角笑了笑。

更何况人心也是的。单一令等人陪着皇帝熬过最艰难的岁月，是真真正正领受过皇帝的恩德的，也是真真正正，越过往日拉开距离和人心的丹墀，在今夜气腾腾的汤锅旁，看见这位注定天命不永的帝王，为这事殚竭虑，满白发。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可以猜得，刚才应该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转折，燕绥和皇帝两只狡猾的狐狸合默契，自己也表现不错，事情完解决。

天家无小事，一汤见天地。

难怪皇帝燕绥，这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这么的不走寻常路。

站在空的锅面前

哦呵呵呵呵。

“汤不了心就浇他们上”可不是说着玩的。

事情到了此，便僵持住了，看似温和的陛下这次不打算让步，而老臣们就算有心退一步，也要考虑后庞大的家族的影响。

再一看轰轰的宜王殿下，正趁着皇帝和重臣上演“帝相和”，从他老的盘里把松一勺勺的拨自己碗里呢。

而这个小厨娘，分外聪明。今日之事过后，这位擅自主张围桌餐，拉近君臣关系，引得老臣回想前情终于心的小厨娘自然要被奖赏，而提议赐夜宵的燕绥只怕也要被记一功。

这时候这围桌喝汤，是攻心，是示弱，也是警告。

一个背信弃义无情无义的臣，要你何用？

每次都是这样，他漫不经心，抵过别人苦心筹谋。他轻弹指尖，便是人间风雨。

在这情形下，允许发展民间商业，下一步必然是要改革税制，将财富集于中央，有了钱才有重新整合乃至控制门阀的可能，这本就是对门阀的一隐形开战。

一桌饭虽然准备得量足，但在座的不是老人就是病人，再不就是讲究多的贵人，再好吃，也不过寥寥几块。不过皇帝今晚很给面，也证明了文臻思路不错，长期吃药的病人不佳，需要烈的有一定刺激的滋味来提神，松炒就显得分外彩，皇帝吃了多半盘，还有小半自然是他睁一只闭一只任其了燕绥的肚。

等到文臻三步并作两步回到御厨房，掀开自己盖好的锅盖，就发现，那一碟松炒已经鸿飞冥冥。

说是戏，未必真。

说不动容，是假的。

别忘了行事恣肆手段狠辣的宜王殿下还在座呢。

上，西川以此为名和朝廷要钱要粮说要兵剿灭，然而那个小小教派就像韭菜一般，割了又长，总也除不尽，皇帝早就有心派人去实地查看，但总是明里暗里受到阻扰，到现在得的对策，还是给州自己去解决，下一步想必又是一波要钱的作。

皇帝陛下看没看见？文臻觉得，看见就是没看见，没看见就是看见。

唤醒当年的恩德和誓言，无声昭示我的决心和疲倦，警告我已经到这一步，你再不就此下台阶，等待你的就是别的了。

门阀经营多年，势力盘错节，几位老臣便不是门阀世家，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和这朝廷诸多臣一样，算是既得利益者，动他们的糕，于公于私，都不可能轻易答应。

夜宵完了，事情也解决了，诸臣告退，文臻也收拾东西退下，文臻挂记着自己留下的那一盘松炒，收拾得麻利，走得脆，因此也就没看见燕绥在她后，若有所思的脸。

就是这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