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去哪了？

突然间，无尽血从黑里涌，所有烂都腾起绵密气泡和血沫。女人像是丧失痛觉，笑着问他：

山幽静，他在床上辗转，中心园的池在动，西苑的杀戮在上演。

被动的羊推挤、淹没，他的四肢越来越沉，连呼都渐渐微弱。天灾之下，他无力得像一只断线纸鸢，只能绝望地等待结局，跟随羊群坠死境。

直到夜，嘉还在反刍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应该和主人保持恰当距离，这可是记录在家手册的重要事项。想到还未返回古堡的女主人，嘉内心愧疚愈发烈。

内心的声音本没法发，他的咙被什么东西封住。是沙石？还是黄土？他不知，他甚至没有力气哭咽。

他怯懦地看向右手方向，发现自己原来一直牵着一只木雕小鸟。小鸟雕刻得栩栩如生，羽轻盈，鸟喙灵动，可惜两只睛都被砸坏。

冰冷的？！

他们在山林间穿梭，平地一晃竟成了悬崖，逃不了了，只要再往前一步，他们就是梦里的羊羔。

再也顾不上雨和雷电，魏书禹拉着女友往前奔逃。女友的手又小又，每次十指扣，他甚至会担心把对方疼。

仅存的理智被焦躁反向压制，他试着默数绵羊，脑海里的羊群诡异又疯狂，朝着同个方向般急速动。

“你有见到我的睛吗？”

（十五）

他挲着女友的手指，纤细的，白净的，冰冷的手指……

“你不要继续睡那边了，今晚搬回东苑。”提及客人，主人恢复漠然的神态，边翻文件边说：”他们晚上用不着你，你早休息。”

魏书禹有三天没闭了。

他从床上惊醒，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古堡房间。本没有山林，没有暴雨，没有重来一遍的选择。此刻前正跪着一只白衣女鬼，她的肤死灰，裂，双目都被残忍挖走。本该承载球的骨腔空空如也，只留下渗人的。

他怕极了，靠闭双阻拦泪。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现，骨没有撕裂，手臂还能活动，他睁开睛，发现自己居然还有呼！

他共情这场悲剧，想声嘶力竭地呐喊，想告诉这群盲目送死的绵羊，别这样！别往前了！快逃！快逃！

“晚安，我的家。”

嘉心绪极，只想冲到洗浴间用清给脸降温，刚走到书房门，又听到一句：

主人把他松开，自然拿起书桌上的信件起来。刚刚的暧昧氛围慢慢打散，但并不意味着它未曾现。

嗓音太温柔，嘉只觉得心脏酥麻，全血都被越轨的罪恶侵占。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七千八百只绵羊纵一跃，然后被山崖彻底吞噬。

他笑了，牵着关佳佳的手拉她离开。山泥快要倒塌，但这次他们能选对，他们有了第二个选择！

羊群像是幻梦，脚下成了的泥土。耳边雷声轰鸣，一切清晰又真实。他的女友哭着问他：“现在雨这么大，我们该不该离开山？”

佳佳，我们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