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程瞻罕见地反驳了他，但话音很和气，“棠，我没法永远逃避下去。”

“难受。”杨棠说。明明温已经下降，可是呼却更加困难，这可能是发烧过后的症状，也可能只是有太多的往事都堵在了。

杨棠轻声说：“过年的那几天，你是不是很难受？难受到，必须要和我分手，才能气的地步？”

可是棠却并没有这么。在发之中，他的声音也带化的气：“对不起，如果我说，对不起……我真的说不清为什么我没有联系你，你知，我是个很别扭的人……真的对不起。”

谁会愿意亲自宣告恋的死去？

杨棠咬住下，“其实最好是永远不要说。”

“我知你不想的。”杨棠很宽容地回应。

他看向自己怀中的人。杨棠乎意料地乖顺，听着他说完了这些颠三倒四的话，才慢慢地回答：“可是，你过得也不好吧。”

杨棠指了指书桌：“你就在这里私活呗。”

程瞻苦笑了笑。

可棠仍旧没有回答。

“谢谢老板。”程瞻有模有样地回应。正想拿电脑包离开，杨棠又说：“可我还不想睡。”

他依偎在程瞻大边，脸颊发红，呼也一顿一顿的，睫平静地垂落。

“棠。”他一个字一个字，思量着、斟酌着、鼓舞着，“我们，还可不可以……重新来过？”

这不断发的对不起仿佛是往程瞻心丢下的无数个小石，砸得他狼狈极了：“不是，你不要这样说，无论如何，我也不应该那么冲动……那么冲动就提了分手。我明明……不想的。”他哑了声音，调地重复，“棠，我明明不想的。”

“嗯？”程瞻转过来。

因为棠在这方面，曾经也的确很冷酷。

两人的姿势没有动，从程瞻的角度，看不见杨棠藏起来的表情。程瞻有些微的僵，他不想听杨棠分析这件事，因为他害怕。

“很难受？”程瞻在他床坐了下来，将杨棠的手搁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慢慢去拍他的背。这也是杨棠最喜的动作之一，他朝程瞻边凑近了些，红的脸都埋在床单里。

他害怕自己的弱被棠拎来曝晒。

程瞻顿了顿，“你想现在说？”

“我不该离开的。

程瞻咬住了牙，转过去，看向窗后的夜。歪歪斜斜的线从玻璃窗上落下来，今晚没有月亮，城市里纷纷然地飘落着小小的雪粒，将远的霓虹都渲染得好像是喝醉了酒。

程瞻奉命行事。书桌上仍是那只晃着尾的小三猫，因为台灯的亮度不，它的尾也摇得有气无力，当、当、当的声音清脆地来来回回，伴随着程瞻敲击键盘的轻响，比什么白噪音都要令人发麻。杨棠不知他在什么，屏幕上只有黑底白字的程序在运行，他望了一会儿就觉得无聊，开说：“程瞻。”

程瞻看了一会儿屏幕，作几下，把电脑关上。他拉过杨棠的手，先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

私活了。”

还是很，且发红，糟糟的额发之下仿佛血涌动，那一双清澈的睛不知正望向哪里，珠在里盈盈地打转。

“对不起。”程瞻低声，想将自己心中一缕又一缕的情绪都捋来，“我看见那新锅的时候……真的很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程瞻一直无意识地拍抚着棠的背。他仿佛听见那些雪在风中旋舞的声音。

他都要开始气馁了，想自己的确厚颜无耻吧，自己提的分手，自己又想撤回，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即使棠还要用尽手段惩罚他，他也愿意认了。他回过，轻轻拍了拍棠的肩膀，“棠？”

“棠……”

“我自己在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总是会想，棠会不会想起我？哪怕一也好。可是这个想法明明很自私，明明你如果想起我，就说明你现在过得并不好。

他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程瞻没想到杨棠会提起这件事。

这不还是要他加班的意思？领导的心思真是难猜。程瞻只好说：“那我陪你？”

＊

杨棠眨了眨睛，“你是不是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我不该离开，让你一个人换灯泡，一个人起锅，一个人生活——

杨棠抬手挡住了睛。

杨棠轻细地呼着，安静地听着。

可是他好不容易说来了，杨棠却很久很久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