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初郁绍求那一旨，她原本也是欣然愿意的，只是不久郁绍便战死沙场，那郁肖却是个不成的，整日连丛，不通世务，情乖张，如今这定国侯只剩个空名罢了，她怎还愿意将女儿嫁过去。

上求娶姜家之女。

彼时姜柔尚未生，那姜家之女指的不是姜凝，又能是谁？只是当年那定国侯郁绍名噪一时，乃大俞第一武将，妇孺皆知，每次回京，百姓争相去看，阵势之大，令人慨叹。

姜凝本也没指望姜柔给她什么回应，不想姜柔居然也来嘱咐她，便弯着笑了：“我记下了。”

如今……她想到今日那圣旨，便大觉欣，姜凝不仅没有被赐给那没息的小侯爷，还得了天大的恩，被指与太太妃。这郁家的婚旨却让姜柔了去，姜夫人思及此，看姜柔也顺了几分，便难得叫她说了几句话。

姜柔一浅青细裙，细白脚踝在裙面下半遮半掩，上穿着轻的薄烟纱，挽了小巧侧髻，只着一只宝蓝珠簪，余下的乌发由浅的发带束着垂在后，更添了一丝温婉。

姜柔回过来看她，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只不过纵使面无表情，也还是有摄人心魄的清艳。

姜凝留在厅里，又跟母亲说了会儿话，随后就退了去，追了几步路，看到姜柔在前方走着，便喊住了她。

“长。”姜柔看着她，思虑片刻，难得多说了几个字，“中不比外，你要谨慎才是。”

姜柔是个人坯，她从小就知。原来住在西院的那个侧夫人就生得艳绝，她时常偷偷跑过去看，把母亲赏的小件分给姜柔，就盼着能和这个妹说说话。

今日听了旨，姜凝心里喜，随后想到姜柔，就不免有些担忧。她早知自己会嫁给郁肖，也知那小侯爷是京中了名的玩，整日在外厮混，如今皇上却是把姜柔许给他了。

她总觉得，这个妹妹是替自己挡灾了，况且姜柔那闷不吭声的，嫁过去难免要受委屈，故而就想上前说两句话宽宽她。

“无事

看着郁肖就要及冠，她心中焦急，姜太傅速来不这些事，她也无从可说。况且，天家赐的婚旨也违抗不得，着实让她害了一段时间的闷火。

只是姜柔自小就闷，尤其是在侧夫人撒手人寰之后，除了例行请安之外，总是一个人待在西院，与姜凝也并不相熟。家中叔伯膝下也有几个女儿，但姜凝想着，姜柔是她亲妹，因此看她总与旁人不同些，然而姜柔却并不与她亲近。

“姜柔。”姜凝上前拉住她的手，也不知她是否听过郁肖的风韵事，只好从自己的听闻中，拣着关于那人为数不多的好话，试探着劝，“我听闻那郁小侯爷生得好看，又文采斐然，是个翩翩少年郎。郁家又是武将世家，定然是重情重义的，你嫁过去，也好……如今你我二人皆被赐婚，便是很快就要分离了。”

末了，姜凝与她了别，转正准备离去，脖颈却突然传来了温凉的，她回过，正见姜柔收回了手，诧异：“怎么了？”

姜柔看到她，轻声应：“长。”

姜柔不善言辞，只是这个长对她一向颇为友善，嫁与皇家未必是好事，看她今日费心来劝解自己，心中一，便与她多说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