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荀打断他：“不要一提到这个话题，你就这么。如果你不想听，我以后就不说来烦你。”

最终是梅荀打破了沉默，他轻声说：“别这样，今天是很好的一天，我还想庆祝一下。”

“也许有一天你大红大紫，可是你凭什么拥有这么多？你一定会付昂的代价，丢掉一些你丢不起的东西。”比方说梦想，良心……诸如此类的东西。“我是说，有一天你会后悔也说不定。”

“我不是这个意思。问题是你真的想当演员吗，这很……”应该怎么说？这很天真？很荒唐？很异想天开？最后，许裕园只是说：“你不会喜成为公众人的，被人指手画脚，被人评论足，你会很痛苦。”

“等到那一天再说。”梅荀知他在担心什么，“许裕园，假如我想搞别人，在哪一个行业都不妨碍我搞……”

许裕园张了张嘴，言又止：“其实，我们可以选择一正当行业……”

关于浪漫，下梅荀脑里还没有任何想法，但他相信，在回到家之前，他一定能找到一足够浪漫的电影。

这话十分可笑，梅荀说：“在你里，只有工程师，医生，教师才是正当行业？”

可是许裕园早就受够他那些无聊透的文艺片，他宁愿去喝酒，这才是真正的庆祝。

他们过着困顿的生活，周末骑车去咖啡厅打工，偶尔坐公去看最近的海。他们是陌生城市里格格不的异乡人，肆无忌惮地在街拥吻。每个夜晚他们都躺在暗租屋的小床上，彼此的和脚互相碰，夜里的梦在互相合。可是这一切永远都成不了真。

记得他，就是上次送你回家的学弟。”梅荀把手机还给许裕园，“今晚还发生了一件事。我去茶间倒的时候，剧组的摄影师过来勾搭我。”

“我也不知。”梅荀摊开手，“首先你不要哭，然后我们回家叫外卖和看电影？我选一很浪漫的电影。”

可是许裕园还是很难过。许裕园仍在这样的梦，梦里他们一起去了国外——每一风景都从未寓目，每一张面孔都素未谋面，没有自幼相识的竹玩伴，也没有貌合神离的家人。

于是他们推开他们路过的第一家酒吧的门走去，决定唱歌舞喝酒到天亮，趁他们还如此年轻，还能轻易拥抱，趁他们还一无所有、藉藉藉无名。

“但如果你相信我，”梅荀双手住许裕园的肩膀，一字一顿地承诺，“你就会知，我会对你忠诚。”

“好的，你拒绝了。我现在是不是要奖你一朵小红？”

“你知我的意思是这就像……扰一样。”

“然后你怎么说？”

确实是很好的一天，许裕园同意，世界和平，天气晴朗，他毕业了，他也有了工作，恋人和家人都陪在边。他红着睛问：“你想怎么庆祝？”

“就是常规搭讪，约我看电影。”

“他怎么说？”

这个摄影师三十岁上下，长得不难看，材非常结实，用黑框镜和胡来彰显他的艺术家份。事情上，摄影师提的邀请一都不常规，他并不是约梅荀去电影院，而是约人今晚到他家“看电影”，并承诺事后给一些好。他讲话的时候咙里带一暧昧的笑，好像认定自己不会被拒绝。总之，在梅荀十五岁的时候，他会把言语态度这么骨的男人揍一顿。但现在他克制又礼貌，只是说：“抱歉，让一下。”

但是梅荀更不喜穷。房租一个月一次，下个学年的学费还没影儿。他用上课和睡觉以外的所有时间来写作，可是他心烦意，本无法专注。他甚至找了一个在酒店弹钢琴的兼职——他少年时钢琴弹得非常好，荒废了几年也能重拾——薪资微薄，但比家教轻松得多。

许裕园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真是混……”

许裕园说话的语气很平：“哦，那我应该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