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听过她唱，那纯真的暗恋被她唱得缠满悱恻，比原唱吴菲菲不知动人多少倍，仿佛这首歌本来是为她量定的。

他那时喜她快两年，本打算考后表白，但不想影响她比赛，就打算等比赛结束再说。可是没想到却等来那样的一个消息。

但一个十八岁就知主动潜规则的女孩，怎么会有纯真？

陆嘉树第一个念当然是不相信：“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陆嘉树本来想伸手拨开，但手伸在半空又放了下。

分钟，真得趴在窗边睡着了，而且睡得非常沉，脑袋一直在玻璃上轻轻撞着，也没有半转醒的迹象。

那时候刚刚考结束，他知萧楚去参加，于是专门在栏目组找了个兼职的工作，一直默默跟着比赛。

韩鸣是当时分赛区的评委之一，也是颇有名气的作曲人和制作人。

“萧楚。”

那位一直很看好萧楚，德望重的评委是怎么说的？

他一直相信音乐表达的东西，和人本是戚戚相关的。

陆嘉树觉得奇怪，专门跑去问当时分赛区的评委会主席。

他低看向肩的女人，一张圆盘脸，其实已经看不当年的灵秀丽，但很奇怪的是，仍旧透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少女憨。

也不知萧楚在什么梦，先是吧唧了一会儿嘴，过了没多久，又开始低低哼唱起歌来。

那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新人选秀，五大分赛区，每个赛区前十全国赛。

萧楚一路从分赛区的一百到二十，并且一路遥遥领先，也受评委喜。但是在二十十的那场比赛中，她的名字忽然消失在参赛者中。

没有成调的歌曲，更多的像是呢喃，但陆嘉树还是听来她唱得是。

然而刚刚靠上，车一个晃动，萧楚脑袋便一歪，直接朝他这边歪过来，最后被他的肩膀拦住了往下倒的去路。

他的迫症得他不得不开：“萧楚！”

他说：“萧楚啊！这女孩真是可惜了！多好的苗，偏偏不走正路，大半夜去敲评男评委的门，主动要求潜规则，被记者拍到。所以评委会决定后，就把她的参赛资格取消了。”

然后坐直，任由她靠在自己肩，面无表情看着前方。

没有反应。

陆嘉树送她回家，确实是因为顺路，但看她对自己一副抗拒状，哪怕他已经打算对她转变态度，但此时也没什么质了。

从海选到分赛区前几场的选，萧楚一路都很顺利，是分赛区最被看好的选手。她唱作俱佳，还会乐，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全能歌手，最重要是形象还好。那时候分赛区的几个评委私下里就说过，她肯定是决赛选手之一。

陆嘉树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德望重的评委：“韩鸣自己都承认了，说她确实是找他潜规则。幸好这事被压下去，不然好好的一个青选秀，被一个不知检的女孩搞了名声。”

还是没有反应。

陆嘉树闭上睛，十年前的场景浮现在脑海里。

他皱起眉，犹豫片刻后，挪到中间的座位，伸手将她的脑袋拨起来放在椅背靠着。

只是听着她的脑袋一直咚咚咚地磕在玻璃，明知车开得平稳，也不至于撞疼，可心里就是跟蚂蚁爬似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