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想留在这里……好像这里是我的一样，落叶归……我要是早与你相识……”

“你哭一哭，便不哭了吧。”西辞终于妥协，无奈，“施一次法不容易，很快我也要魂飞破散了，你了泪，让我看一看，看一看你的睛。很多次，看着你的双，我都觉得看见了家，仿佛便回到了我生的地方……你知的，我生在七海，原是见过千重浪，万波澜。可是你的睛……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的睛真好看，是我一生都未曾遇见的海……”

然后，她便看见那个男，虽是压抑着声响，却是哭得更放肆了，整个人向她靠来，脑袋沉沉垂在她肩。

他原本灿若星的桃目，如今已经失了神采。如脉脉的眸意更甚，转瞬便化成雾，聚成泪珠过他毫无血的面颊。

西辞突然便说不下去了，她忍过腹中痛，

“阿辞！”那个声音又在她耳畔响起。

她不禁苦笑，这珺林神君真真好本事，便是自己死消，竟还是回了他的领地，让自己如此连不舍！

“我、我们两个人的？”西辞腹中疼得厉害，想将他推开些气，却又想着这许是最后的机会了，只赶，“你九尾是不是断过？以前怕你惜不敢问，我让医药阁制了些药，你以后试着用一用。”

“你别光哭啊，我这样虚弱的魂魄，留不了太久的。你招我回来，是不是有事是与我说？”西辞见他只是靠在自己肩，半天不回话，只得继续抚，“你别怕，我父君虽最是护短，但却也最明大义。知晓我是为了九州天下，死于战场，断不会怪你的。”

“招魂锁魄之法，多伤啊！”她循着声音望去，泪婆娑。

“那个，还有你的原，再让我看一你的原，好不好？就是如今我也没了，摸不到了，那样好的圆，真是可惜！”

“你说给我制的白衣，我穿不到了。我想穿的……你施法送去归墟吧……”

当真是使了那蜇的术法，也不止损了多少修为，将好好的一神泽仙气散了大半。

“蒙殷了凡尘，此乃整个洪莽源修场的祸害，必须除掉。如今司战指挥权你已经有了，就是决策权，原是与我结了印珈的，只能等师尊关，让他授予你吧……”

“我不要听这些！”珺林终于开，“你能说一说你自己吗，说一说你留给我的话，就我们两个人的……丛极渊上，你闭前，不是唤着我的名字吗？”

“你倒是说话啊……”西辞被磨得没了耐心，然一动怒，腹中便搐的疼，她也想不到这些，只觉是自己上要离去，便又勉耐下，拍了拍他背脊，把自己当时在丛极渊上来不及代的赶说了。

果然，是他坐在床畔。

西辞垂眸笑了声，泪更是接连砸下。这般熟悉的声音，也就只有他了。

西辞有些生气，横眉，“我赔了一条命，不，两条命，才给你守住了八荒。你怎能如此不惜自己，用这般损功德的术法！”

“还有，我于战场羽化，功德至上，理尸当葬大宇双穹，与母神一样，受天下养。可是，我不想。我想葬在八荒，你把这座塔留给我好不好？我想葬在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