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落锁之前，皇帝才放顾岩陌离开。

小情，也没外人知晓。要不然，她这手厨艺就只能搁下。

傅晚渔在婆婆房里用过饭，又闲话一阵，回到秫香斋，选几刀上好的宣纸、一文房四宝，亲自带人送到凌君若房里。

“我晓得。”凌君若激，“不论郡主有意无意探知，我平日都没有需要瞒着您的行径。我，只需等着人来找我。”

傅晚渔看着她。

凌君若正在侍房里的盆栽，听得晚渔来了，由衷地笑着迎去。

.

三夫人闻言先是欣，继而就笑，“怎么还能去小厨房？”

傅晚渔笑容十分柔和，缓声：“我说过，你我只是相互帮衬，不掺杂其他。这一刻起，我们尽量放下旁的事，放松下来，得了闲，一起陪长辈说说话，品品茶就好。”

“不在意。”凌君若立时，“我只希望，郡主早日查清那个人的底细，得知其现状。若能告诉我，再好不过。”她说着话，起施一礼，“我知，这些该是我主动代的，但是，就在去年，我曾经用最在意的人赌咒发毒誓，对那人的任何事绝不提。我……相信因果，怕遭报应。”

傅晚渔用指关节蹭了蹭下颏儿，“昨日我听到了什么，你一清二楚。那么你会否在意，我查那个人的底细？”她是想，这是一个值得她坦诚相待的女孩儿。

凌君若了，“我要等一个人来找我。”语毕，中盛满了忧心。

落座喝茶的时候，傅晚渔问：“凌府那边，还有没有你放不下的下人？我可以给你要过来。”

凌君若笑着谢。

一旁的豆蔻、甘蓝红了眶，不消片刻，便落了泪。

傅晚渔微笑：“我听说你每日都要习字一个时辰，得闲的时候便看书，就给你备了些纸笔。至于书籍，料想你有你的喜好，我便不多事了，但要有寻不到又很想看的书，可以知会我，说不定我手里就有。”

更一步地看到了皇帝与小九相的情形。愈发笃定，皇帝是把小九当儿养大的。那般看似随意却透着厚情分的言语、派，在情分厚的父间不常见，在情分厚的父女间便是罕见——如今这世，女儿时时打趣父亲甚至给父亲吃瘪的情形，与女训、女德完全背而驰，是不被世俗接受的。

这一天给他的颇多。

但是，看着爷

三夫人虽然明知儿媳妇这是刻意捧着儿，心里却还是熨帖得很。

凌君若对上那双亮闪闪却着真诚、善意的明眸，欣然一笑，“好。”

傅晚渔不动声，“这样的话，你就继续用着调给你的这些人手。我本意是让你自在些，多些自己的心腹在边。”

“你担心那个人了什么事？”

“嗯。”凌君若低下去，轻声，“上次，我险些就被凌大老爷打死了，理说，那个人该手救我的，可是没有。我被关了祠堂，每日罚跪。”

傅晚渔把顾岩陌拎来说事：“皇上要见的其实是岩陌，他们有好些事要商议，今儿不就这样么？我和无病只是凑闹前去，空闲的时间太多，尽在里玩儿了。”

凌君若目光一黯，“原先除了豆蔻、甘蓝，还有两个丫鬟。但是，她们已经不在了。我被凌大老爷毒打那日，她们……被杖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