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桑桑微微一笑，：“是吗？对待这丧家犬，就算我刻薄些，她又能把我怎么样？”

这个她，自然是指沐桑桑。凌嫣心中一动，傅晚与沐桑桑从前好，后来又跟赵启混了那么久，说不定真能知

“是关于她的隐秘事。”傅晚低声，“公主真的不计较了吗？乌剌再好，怎比得上京城？又怎么比得上沐三郎？”

话音未落，就听傅晚充满怨毒的声音说：“沐桑桑，我技不如人，皇帝到底因为你抛下了我，呵，真没想到，我掏心掏肺对他，到来竟然是他亲手把我送上绝路。不过，你难就能一辈得意到？等赵恒知你到现在还跟旧情人勾搭着，等他发现了绿巾的时候，沐桑桑，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下场！”

凌嫣咯咯一笑，：“罢了，说这些陈年旧事什么，如今我也算安乐，你又是将死之人，我也犯不着跟你计较。”

“害你的人不是我，是姓沐的。”傅晚压低了声音，“当初我就提醒过公主，她险狡诈、心狠手辣，公主太年轻，防备不够，这才上了她的圈。”

傅晚知自己此时一开就肯定会将那些怨毒都爆发来，前功尽弃，于是忙忙地低了，装作泪的模样，努力平复着心境。

她是故意的，从那次在福报寺的锋她就知，傅晚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蔑视。

“怎么不能？”凌嫣笑着下了轿，站在囚车前居临下地看着她，翘起了修剪致的手指，“我不但要看你的笑话，我还想再推你一把呢，若不是你想借我的手害人，我怎么会中了圈，不得不嫁到乌剌？”

能压得住？

他茫然地看着前的一切，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是明白这一的，只是过去他不敢承认，但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了。他上的，是个虚伪险的女人，而她，从来都没有过他。

她们又说了些什么，他都听不见了，他拖着两条沉重的，低着，慢慢地走天牢，此后再没踏过一步。

沐长弓吃了一惊，忍不住说：“桑儿，你说话太刻薄了……”

凌嫣扁扁嘴，：“我没兴趣听。”

然而沐桑桑并不肯放过她，她很快说：“你费尽心机才搭上赵启，没有名分也就罢了，怎么还把你打成了阶下囚？可笑呀可笑，你在赵启心里，大概只是维系傅守义的棋吧？傅守义有用的时候赵启就留着你，傅守义死了，你没了用，便被扔到这里来了。”

她抬步要走，傅晚立刻叫住了她：“公主，我有件密事要跟你说。”

囚车经过万国馆驿附近时，凌嫣正坐着轿从外面回来，她吩咐轿夫停下，伸手撩起轿帘，看着囚车里灰土脸的傅晚，抿一笑：“哟，原来是你呀，真是好久不见。”

沐长弓脑里嗡一声响，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那些翻来覆去回味着的亲密时光，顿时都灰飞烟灭。事实摆在前，傅晚恨桑桑，这份恨意不可能是突然有的，她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

傅晚抬起来，平静地说：“公主，天底下所有人都能看我的笑话，唯独你不能。”

凭什么？她赔上了一切，到来只落得一场空，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却能拥有一切？

一天之后，傅晚被定下叛国通敌之罪，披枷游街，被万人唾骂，只等了正月便要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