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谢尽觉得梁妄这个人，不是很好相。

“告诉我这件事的人也很古怪，是我从周府来后他见我穿着打扮，拦着我非要与我说的，看上去像是想寻求帮助，可又没有真的对我提什么要求。”谢尽老实代：“我临走前，周家的祖宗祠堂与小院一切正常，院内的鬼魂也没什么波动，比起一些家里养小鬼的要安生多了，这情况，给鬼魂娶个媳妇儿回来……我不太懂。”

与养小鬼几乎相似，只是养小鬼养的都是不认识的小鬼，将其供在小祠堂内，不能立牌位，只能对着风的尸供一些瓜果吃，偶尔磕说两句好话，让小鬼替自己办事。往往上了年岁的小鬼，越沉稳，反而是那些刚炼化的婴孩尸，活泼过了，容易造孽。

照谢尽所说的，周家必然是后者，供祖符其实没有无门无窗的小屋镇压效果，但活在院中的祖宗就更为自由，死有百年，便等于供了百年，能有百年时间，可见周家的祖宗的确安分，周家又是燕京里当大官的，算是祖宗、周家各自安好。

供祖顾名思义，便是将自己的祖宗供起来，求祖宗办事，小事不，但往往能改家中气运，挡劫挡灾，再不济也可保家宅安宁，甚至可以升官发财。

梁妄最终放下了桃，问谢尽：“你只听到了这一个消息，可有更的？”

养小鬼不算违规，如若要小鬼杀人，最后小鬼够了戾气，也会被反噬，养小鬼的人不归梁妄，那个时候四跑的小鬼才是梁妄需要疼的，但目前为止，他碰到过养小鬼的案几十桩，只有两桩了问题，也都没什么波折地解决了。

贩卖小鬼者，气重，邪气也重，故而多半长得不好看，但买卖有规矩，年岁低的小鬼便宜，但要叮嘱买家注意事项，年岁的小鬼能办之事更多，自然价格也就更贵。

只是……了个娶妻这档事儿。

已死之人便是鬼，不似小鬼那般散养，却也是与常人相隔，鬼，如何能娶妻？

一般养小鬼者，多怀有敬畏之心，不敢造次，所以事的几率很少。

显然，这已经坏了规矩。

梁妄手中的桃盘了会儿，长久安静叫谢尽觉得颇有压力，他平日里很少与梁妄和秦鹿接，除非是有事不得不碰面，或者是他听到了什么风草动，需梁妄面解决的，才会过来找他们。

所被供奉的祖宗，尸必须得在坛中不腐，早年想要到如此效果，便是拿盐腌制，但若理不好还是会腐烂发臭，不过现下也有符泡尸，稳定许多。

梁妄单手撑着额说：“前后矛盾。”

至于供祖，就更为安全了。

即便梁妄曾经救过他，谢尽也觉得，与梁妄说话不如与秦鹿说话自在。

越是有钱人家，就越喜这一。

这等小鬼，得在专门人的手中去买，据梁妄所知，他记得业内目前有这个本事的有两人，他都见过，剩下的或许在什么山老林，或者他从未去过的地方，不得而知。

还需选择家中一块地将坛埋下，然后便在那块地面上盖一间四面墙的院，不想让祖宗跑了的，可以在坛上再盖一个小屋，无窗无门，压着祖宗，但如果想要与祖宗搞好关系的，也可以建盖亭台楼阁，以供祖符贴在四面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