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许久无言，一时只听得海风阵阵，宛如呜咽。

但举枪对峙，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是她的声音。

海，随浊浪浮沉的绿紫光芒，像是被暗夜吞噬一般，忽而寂灭。

她的睛，在回到船上没多久就复明了，这次她只瞎了一个多小时，算最短的一次，大概是系统又在风。

秦策蹙眉沉默，半晌才：“没什么。”

“我看到你举枪要杀我，然后就变异了，你呢？”

压力骤减，随即边传来柔，是他拦腰抱住她，替她渡了一气。

秦策代替许霄开船，而凌橙暮就坐在他旁边，趴在栏杆上发呆，像是睡着了。

“为什么？”

她缓声问他：“你刚刚在海

她怀疑这是人之将死，耳边现的最后幻听。

而灾难却不止于此。

横跨一个赛区，她几乎要忘记了这件事，结果偏偏在最致命的时刻，系统提醒了她。

她突然开：“你到底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星盾牌的冷却时间到了，众人支起结界，驾船以最快速度驶离了幽灵奇景。

——反正我也活够了，不如成全你的忠诚和责任。

不远，许霄正开船匆匆赶到。

越是在未知的黑暗里，越容易激化情绪。

她原本是个瞎。

危机暂时远离，其余队员不得已又换了一遍衣服，纷纷开始第二补觉。

“及格和不及格，常哥和许霄，看到的都是同一场景的幻象，所以彼此行为也产生了集。”她说，“或许你我看到的幻象，也是一样的。”

他拦腰托住她，护着她一路浮上海面。

这些原本都是他应该承受的事情，而他苟活如今，是大错特错。

他不曾说过半句，然而愧疚和执念也从未减少半分。

他无法理解自己当年朝她开枪的法，也不能原谅是自己亲手将她推往极地系统受苦，让她从监狱长沦落为通缉犯。

这些年失去了记忆，尚且活在无尽的噩梦里，更何况现在记忆正慢慢归位。

“……”

是她记忆最痛苦不堪的声音，哪怕曾经忘记了，但凡及了一角痕迹，都有绝望泪的冲动。

她的视线陷了无尽的黑暗。

“……”

……下一刻，现实覆盖回忆，手中盲杖被人行夺走。

对方潜得更，替她砍断了那纠缠不休的海草。

“有声音告诉我，该死的那个人明明是我，而我认为这观是正确的。”

关于变异这事，大家多多少少都遇见了，属于幽灵奇景为了增加恐怖气氛而自行发挥，可忽略不计。

“没什么？没什么发了疯似地要自杀？”

事实上，在他的潜意识里，始终认为这观是正确的。

……很好。

在这样彼此抗衡的过程中，肺里空气几近耗尽，纵然是她，也开始焦躁起来。

凌橙暮转过来，她靠在栏杆上，目光清亮地注视着他。

这一夜就要过去了，东方云层隐约透熹微的晨光，黎明将至。

——只是可惜，阿策，我们没有一辈了。

了非常被动的局面。

*

当然，其实没有睡着。

要面对需要多大的勇气？

秦策闭上睛，叹息：“在幻境里，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