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礼的吉时终于到了。

裴璋：“……”

以他的肆意妄为的纨绔恶名，此时闯程府，直冲程锦容的闺房也不算什么。前世十五岁时的贺三公，便是任而为的脾气。

“公，”苏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的去递名帖。”

贺祈谙气死人不偿命之，悠然笑：“今日是我救命恩人的及笄礼，我岂能不来？”

此时的程锦容，一定不知自己的亲娘还好端端地活在世上，更不知今日前来的六皇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吧……

裴璎知晓程锦宜是今日的簪者后，心里十分郁闷。

真正的裴婉清早已离世多年，椒房殿里的裴皇后，原来竟是婉清的庶妹裴婉如假扮。裴家犯下欺君大罪，满门被斩。再颓然消沉，如此震惊朝野的大事，他也不会不知。

观礼的女眷们一一来了。很快，她的闺房里多了许多陌生又友善的脸孔。

赵氏握着程锦容的手，低声笑：“锦容，随大伯母去内堂吧！”

程锦容嗯了一声，站起来，跟在大伯母的后了闺房。侧是堂妹程锦宜。

这话有理。

因为，他有了全心在意的姑娘。

贺祈凉凉地瞥了一过来：“裴公想动手过招，我随时奉陪。不过，今日是程姑娘及笄的好日，登门贺的宾客颇多。裴公就不为程姑娘的声名着想吗？”

重活一回的他，却懂得了何为隐忍克制。

着这段时日勤学苦练。免得到时候在演武场上丢人现。”反正程锦容不在一旁，裴璋也无需再遮掩，话语中满是讥讽。

永安侯夫人如坐针毡，自镇定。

容表妹的及笄礼，有你什么事？

不过，他所知的，也只这些了。

前世，中爆惊天丑闻。

这个该死的厚颜无耻的混账！

……

……

后来，六皇病重，年少夭折。天家皇众多，少了一个世极不光彩的皇，也不算什么。几乎无人谈论此事。

有什么要事？

个中错综复杂的内幕，他并不清楚。

程锦容看在底，心里冷笑一声，只觉快意。

裴璋愤怒之极，右手落在了腰间的宝剑剑柄上。

程锦容安静端坐，边噙着笑意。

六皇也不看闹了，扯了扯裴璋的衣袖：“裴表哥，我们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少女为簪者，是极风的事。她原本还想着，等程锦容恳求她簪者的时候，一定要拿一番端一端架

六皇见势不妙，立刻拉着裴璋上了车。

裴璋的俊脸又黑了。

当时的他，已到了边关，离京城千里之遥。京城发生的事，他漠不关心。

裴璋本不想多看无耻的贺三一。

或许，她的重生就如蝴蝶闪动翅膀，悄然地影响了周围所有人。

待车走远，贺祈才略略皱了皱眉。

现在想来，真是后悔之极！

前世她的及笄礼在裴家举行。这一世，她回了程家，卫国公世夫人和平国公太夫人前来观礼。六皇元辰，竟也始料未及地了面。

裴璋呼气，了。

偏偏贺祈今日格外彬彬有礼，主动拱手作别：“六皇殿下急着回，我今日也有要事，不便送殿下了。”

贺祈回过神来，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