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功夫？自然是笼络人心的功夫。

“秉文去学校了？”

“噢——那您可真不容易！”瘦鹃一边起一块儿绿豆糕来吃，一边故意的恭维。

然而周瘦鹃却听得歪曲成了其他的意思，她一瞬间只想到是床上功夫了。

她低下抿着嘴偷偷地笑，掌嘴，掌嘴，真该掌嘴！

“嗯？”

不知为了什么，她竟异常的放心于这个原先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弱女。她总觉得如今的大少上，好像有一神奇的力量。而这力量，是足够划破一切黑暗与不满的。

“你别看我现在有儿有女的，可我跟你说——你那公公，先前还在世的时候呀，也在外偷偷养了个姨太太，还跟那姨太太生了两个孩，一个大一些，是个丫，还有一个男孩儿小呢，老爷过世的时候也不过才学会叫人。”

瘦鹃听了差儿没把嘴里咬着的绿豆糕来，她连忙把手抵在边，不动声的咳了一咳嗽。

她实在怕见到迟太太。昨天用晚饭时便叫她应付的够呛。

腹了。

“秉文又去啦？”

在稠李树叶柔和的簌簌声里，光像刨平的木板条，遮隔了那朦胧的淡青。

“嗳，咱们这样大人家的太太，哪个是容易的呢！那姨太太我见过一面，她原是四路上的女人，堂，长相倒真是风。就即使这样了，可老爷也只是隔三差五的去她那一趟，不敢不给我面的。说起来，也是我当年里外应付的好，再怎样也是他八抬大轿迎来的正房，又懂得讨老爷的心，才有了今日这样称心的日。”

“我听说——那个狐狸又回来了？”迟太太说的仿佛难以启齿。

她抿着嘴笑起来，话音轻快如风：“阿小，你放心，倘若我之后真的自立门，自然不会叫你跟着我受罪。挣钱的事嘛，我自有理。反正你只把一颗心稳稳当当的放在肚里好了！”

“应该是吧。”

“小鹃儿啊——”

她是满脑“污浊不堪”的思想。

阿小听了，也跟着她轻轻地笑起来。

“嗳。”

无非是颠来倒去的那一些话，周瘦鹃听的耳朵都要磨茧了。

迟太太有一肚的妈妈经、婆婆经，她嫁到迟家来，也忍气吞声的了几十年的少，了几十年人家的媳妇，她憋了半辈的媳妇的苦衷，这时候便一脑的传递给了瘦鹃。

第21章为离婚铺路

“那狐狸！她一来就把个秉文的魂儿给勾跑了！”迟太太叹一气，拉拢着瘦鹃：“小鹃儿，你也得争争气！你才是咱们迟家正儿八经的大少，说什么也不到那狐狸的！你也得想想法，怎么才能留住秉文。”

周瘦鹃今天是叫阿小把早饭端到楼上来吃的。

“这我也不大清楚的。”

“。…..”瘦鹃不知该怎么答，终于装傻充愣的笑：“噢，是嘛。”

“秉文今天晚上还回来么？”

迟太太说着，颇为自得的瞟了瘦鹃一，心里暗暗地只觉得她不争气，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她：“你呀！不是我说你，从前秉文一回来你便苦着一张脸，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这几日嘛好些，然而还是不懂得去笼络男人！这不，那狐狸一回来，秉文便又开始不着家了！要我说，还是你功夫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