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钟楼？

张琪只是纯粹的诧异，而京之前就已经听顾夫人说过京城无数风土地理人情的章晗，则是了解得更多一些。据说皇帝当年攻陷敌方最后一座重镇的时候，因为久攻不下，火炮威力不足，便将附近一座古刹的大钟熔化了铸成一尊万斤大炮，最后一举攻下了那座城池，成就了开国大业。后来因为当年许愿重铸一一模一样的大钟还给寺中，召集全国能工巧匠，铸了三年方才得了此钟。尽这传闻听起来荒谬，而且这大钟如今挂在京城钟楼，而不是还给那古刹，但这是皇帝开国登基之后的标志之一，这却毋庸置疑。

凝香是因为父母在张家，那时候就险些走投无路，而樱草之所以会背叛，也是因为家人之故，因而，章晗如今再不敢小觑这一。而晚秋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便低说：“回禀大小，晗姑娘，婢从前跟着夫人从吕家嫁到六安侯府，父母就已经都过世了，只有一个弟弟留在吕家。但六安侯府一家全数下狱之后，婢被景家买去之后，但凡和六安侯府有瓜葛的家仆，吕家已经统统把人撵了去，婢的弟弟那时候年纪还小，受不起那番落街的折

“是应天府衙，不是张家。”

“是应天府衙来的人，不是张家？”

“我倒忘了，他如今是应天府府丞，在府衙里也算是第二号人，自然说一不二，这事也有人替他去办。”

“是钟楼被雷劈倒了，听说连上挂着的大钟都掉在了路边，声音大得惊动了住在附近的不少人！”

见张琪面煞白，章晗却是知，自己会放纵樱草悄悄溜府，就是笃定有赵破军在盯着樱草的家人，应该能截住这一家人。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脑际如冰雪一般的冷静，伸手来住了张琪瑟瑟发抖的手，她便站起来。

甚至连三小顾钰最最喜的一盆人蕉，也在这一夜疾风骤雨中被摧残得不成样，把顾钰气得直脚。

“什么！”

章晗哂然一笑，见那边厢晚秋正好跟了芳草打了帘来，闻听此言脸上挂着尚未褪去的惊惧，她便颔首示意人过来。等到吩咐其他几个丫都暂且门去守着，她这才说：“昨儿个你来求和我，今天我们就把你要了过来，也算是办到了之前答应你的事。如今我要问你，你可还有什么亲朋在外？”

因而，当把赖妈妈送走之后，她忍不住思量这件突发事件会不会引起什么波澜，可跟着就听见碧茵的嚷嚷：“大小，晗姑娘！”

相较那些洒扫上叫苦不迭的仆妇小厮们，虽说这一夜风雨让人没法睡沉了，但章晗的心情却还算不错，尤其是一大早她和张琪到上房问安之后陪着太夫人吃了早饭，赖妈妈便把提着一个包袱的晚秋领了过来时，她心里就更加满意了。等到晚秋磕过了，她让芳草领其去放下东西，又留着赖妈妈笑问了几句。当说到昨夜怎么有人敲开宁安阁的院门时，赖妈妈便摇叹了一声。

碧茵一来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外有应天府衙的人来，说是让家里人上应天府衙认尸，还说……”她见章晗和张琪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她，却偏偏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还说樱草的爹卷了绸缎铺的银钱，带着她娘、她还有她弟弟潜逃，结果却在城外遭了盗，一家四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