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晗在微微失神的状态中也不知沉浸了多久，突然听到陈善昭的一声咳嗽，立时回过神来，却是发现王凌的脸上正挂着一丝奇怪的笑容。她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王凌便突然说：“大嫂，既然吃过饭又喝了酒，且到外散散步消消，来，我陪着你到外走走。”

“喜……我很喜。”

“当然！”陈善昭几乎毫不犹豫地答了一声，脸上了一个自信的微笑，“等他日咱俩白发苍苍的时候，自然也是和今日一样！”

到的并不是两人之间一辈的鸳盟，而是远远在此之前，陈善昭带着陈善嘉来赵破军那小院蹭饭的时候，他们彼此约定互通消息有无的那一次。而甚至在更早之前，他们夫妻两人之间便因为在护国寺中的那救命之恩，结下了如今一生的羁绊。

本待拒绝，可章晗究竟扛不住王凌那大力，只得无可奈何地随着人去。然而，一后院正殿，她就看到了两旁回廊檐下挂着的灯笼，就只见那一盏盏灯笼并不止是中常见红黄，而是万千彩，尽并未装饰珠玉，算不得光溢彩奢靡万分，但在这个没有月亮星星的晚上，却显得格外人心。她正看得面异彩，突然就只听一二三一阵呼喝，前院正殿那漆黑建筑之前，却是突然一盏盏灯渐次亮了起来。随着那些灯的亮，隐隐约约的两只飞鸟廓便在夜之中完全显了来。

“等到他日我老了，你也老了，咱们还能看到这样的彩灯么？”

尽晚上的风渐渐了几分寒意，但只穿了轻薄夏衫的章晗和陈善昭并肩站在那儿，却只觉得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是的。从小寄人篱下的日让她早就抛开了那些奢求，即便是连梦中，她都不曾奢望过自己下半辈会有怎样的良人，只求亲人能平安喜乐便知足了。兴许是上苍垂怜她遭遇的那些艰难险阻，给了她一段最完的姻缘，给了她一个她宁可豁命去也要护着的丈夫。尽这彩灯比不上元宵节的火树银，比不上那一盏盏金玉辉耀的灯，也比不上璀璨的烟火，可却是他一心一意为了她而挂上去扎起来的。

察觉到章晗的小指轻轻翘了起来，陈善昭闻弦歌知雅意，立时把自己的小指一块勾了过去。两小指勾在了一起，仿佛在许着一个一生一世

“陈善昭。”

陈善昭不禁笑地收了手，享受着夫妻二人十指相扣密相连的那觉，又想着今天轻轻巧巧就躲过的天疑忌，他更是生了一命中注定的觉。

“嗯？”

想到陈善昭这些日夜以继日地泡在诰敕房，每日都在和那些繁重的国事打，却不声不响预备了这些，章晗只觉得两酸涩，心中更是。看着他那炽的眸，她不由得使劲了。

同样的经历，同样的，同样的喜好……大约在他们还没有相遇的时候，月老的红线就已经把他们牵在一起了！

“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通。”陈善昭见王凌早就知机地退了去，便上前轻轻拉住了章晗的手，和她一块并肩欣赏着自己这些天让人捣鼓的这一，旋即一字一句地说，“无论是近在咫尺还是相隔天涯，我们一直知彼此所想，我只希望这一刻能一直持续下去。彩凤犯忌，所以我就让人扎了这两只鸳鸯。怎么样，你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