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王妃有，她表现得这么兴什么，那又不是她的主！

第一句过后，他只是略一沉便运笔如飞，却是以此前父皇在保定府时经营辛苦众将用命开始，一直说到了数次用兵的功劳，又以诸将赏不称功为名，委婉替众人请封。他本就是自幼由名儒教导的经史文章，数百字的密奏竟是一蹴而就毫无凝滞，末了他放下笔从到尾检查了一遍，这才取了正式的奏本仔仔细细誊抄，待墨迹晾之后，他就将其封了，却是叫了一个心腹小厮来。

此话一，陈善恩固然表现得喜不自禁，那嘴都快咧开到耳朵了，打了个招呼便走得飞快，而陈善睿则愣在了那儿，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杜中所言的四年之差。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原本想要询问王凌下落的兴致都没了，一时间一言不发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书房寒江馆而去。而那报喜的妈妈锐地注意到自家殿下很不兴，旋即便想到了王妃一直没动静，望着陈善嘉那背影，她不禁恨恨地在自己腮帮上来了一下。

倘若陈善恩还顾左右而言他，陈善睿正心急于王凌会不会真的一气之下回娘家，或者脆上宁夏找他那岳父去了，怎也不会有心敷衍，然而，陈善恩偏偏是一开就了一件非同小可的事。他一下警觉了起来，面上却若无其事地说；“怎么，莫非是朱大人那几位到二哥那儿打探消息？”

“不……”那个见字还没，陈善睿就已经看到了正缓步过来的陈善恩。知这时候再把人往外推那是生生得罪人，他只能了一气，略微几分笑容迎上了前，“二哥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原来如此。”陈善睿这才为之释然，当即糊糊地说，“父皇总不会委屈了功臣，不过这事没个准，二哥你还是别理会了，免得回风声反而连你也讨不到好。”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陈善恩仿佛心情很不错，罕有地反问了一句，这才说，“知四弟你是大忙人，我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么说吧，有人撞木钟求到了我这儿，我呢也不敢去对太大哥说，就来四弟你这儿讨个准信。这些年随着父皇南征北战的那些将军们，父皇可有什么条陈没有？”

“立时送中，记档之后让城尽快转呈父皇！”

“儿臣燕王善睿谨奏。”

平的时候也不过见面，说不上几句话，这会儿正十万火急的时候，这人来找他什么？

“他们这老谋算的怎会如此沉不住气，是当初赵王中护卫的一个指挥佥事。上都没赏，怎么得到他们？所以才想问个准信。”

又应付了陈善恩一会儿，见其也知情识趣地打算告辞，陈善睿自然不会多留客，也就送了两步。然而，兄弟俩刚刚了这演武场，却只见迎面一个着内院巡查的妈妈满面风地上了前来，屈膝行礼之后便笑着说：“二位殿下，范王府来人请范王殿下速速回去，御医刚刚过府给王妃诊了脉，是范王妃有喜了，说是有两个月！”

在寒江馆中的书案后坐定，陈善睿直接赶走了要来磨墨的书童，自己亲自拿了一块徽墨，就在那一方端砚中加了些缓缓磨了起来。直到内中墨已经黑得沉内敛，他才拿了一支狼毫饱蘸了墨，继而在摊开的小笺纸上落下了第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