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一月，思念在疯长，他盼着她好，也知她过得好，可却始终放不下。

妙寂沉默不语，两人僵持着，云心看着妙寂上雨不断落下，他细瘦苍白的指间满是血痕，心中一，松：“罢了，你回去罢。”

他盼着她忘掉他，也不必为自己寻医问药。只是银盘褪去，骤雨凄然，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不得不承认，他很想她。

“妙寂，她已离去一月有余，为何仍未放下？”

无人应答，倒是有隔的住正搬着东西从里来，看他一狼狈地在敲门吓了一，仔细打量后，好心：“这位师父，县衙的人提醒过后，这里的居民基本都搬走了，别再扣门了，没人。”

“弟愿在此领罚。”妙寂却回绝了，执意跪在此。

远远望去那无人灯，他心一，迅速冲过去，那宅却安然立着，只是院里黑着。妙寂伸手抹掉睛的雨，迟疑了片刻，便开始扣门，一下接着一下，执着得很。

云心说完便走了，背影看上去也满是倦怠。师父老了，对着自己最为倚重的弟苦婆心也不过是盼着他好罢了。妙寂心中苦涩，再度跪下对着云心的背影叩首，低声：“多谢师父。”

殿外雨声不绝，菩提叶被狂风地哗啦作响，殿内烛影摇晃。

他呆呆地站在那门前，看到院中的草似乎也早已凋零。

“师父……”妙寂嗫嚅着。

“罢了，为师不罚你。一念三千，仍佛法。千途同归，但是一心。”云心摇摇，看那古佛笑，他中是想起往事的惆怅：“妙寂，随心而去罢，为师不阻你。”

妙寂怔住，云心却拍拍他的肩，扶他起来：“起来罢，去清理一下，好好休息。为师也并非顽固不化之人，因果造化，缘起缘灭，都由你罢。”

他长叹一声，转走了。

“荒谬！若心有动，则非真了知。你心中不应容她。”云心皱眉斥。

“弟知此番便是叛于佛，毁犯禁戒，还请师父重罚。弟辜负了师父这么多年的护教诲，难离痴心，不得解脱，实难胜任主持之位，望师父另择人选罢。”妙寂再度重重叩首，诚心。

“一切幻梦，不过是镜月罢了。”云心也一脸疲倦，看着这个向来平和从容的孩如今凡情缠，叹：“妙寂，你心中是佛，还是她？”

“弟……”妙寂垂着，顿了一顿：“只是想远远看她一，确保她无恙。”

“弟明白，可弟难以自。弟只是从心而已。不能了自心，弟焉能知佛慧？”妙寂抬看着那古佛，执拗。

寂沿路跑去，看到不少正在营救的官兵，许多房屋被冲垮，有仵作用担架抬着伤者离去，他愈发心慌，拖着疼痛的加快速度跑去那个他记了千万遍的地址。

他不是要什么结果，他只是——挂念她。

云心看着他，恍然看到了多年前的镜顽，也是如此失魂落魄地回寺。

云心踏殿内，妙寂已拿开蒲团，直地跪在佛前了。

妙寂松了气，笑着了谢，收回了那固执扣门的手。

就要在前了，他反倒近乡情怯更为焦心。

云心看着这个自己最为倚重的弟，内心怅然不已。

云心已不知为这弟叹了多少气。

云心知他的脾气，他若是倔起来，便是个认死理的。

这山中寂静，风雨叶，晨钟暮，无一不清净，明明无人来打扰，可妙寂只要静下来，便会不由自主地想念她。

妙寂自知理亏，立刻跟上前去。

风声呜咽，雨声不止，他觉得自己也像那落了满地的草，在风中漫然摇摆，最终被那不断降落的雨咬住拖至渊。

妙寂慢慢地往回走，从那长阶一地走回寺中，直到到了寺门外，他一抬，云心正在门内皱着眉瞧他，显然已等候多时了。

“弟并非有意忤逆师父，只是弟参不透，若我尊佛法，为何梦中仍有她。”妙寂嗓音沙哑，语调里也满是压抑绝望，重重叩问。

他衣衫不整，浑透，雪白的僧袍到破破烂烂，微微低着，冻得发抖，分外萧瑟的模样。

良久，妙寂直，转直直望着云心，扯起一个苦涩勉的笑容，却颇为释然：“是她。”

“生死之局，皆有定数，沉沦生死，又如何涅盘？”云心来回踱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