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对士大夫尤其宽容大度，文臣是用来劝诫、规束君王的。夏国太、祖甚至立了一块碑，命孙后代不可杀文臣。

“正是这个理。”

见明华堂快到了，燕珩沉声问：“辛吉人呢？”

“可…”茂竹：“这次机会绝好。趁着这个空档，将三司换成与我们同心之人。”

但这些都已成为过去，往日疾疾不可追，无需赘述。

燕珩在内：“我若一开始执意否定拒绝他们，景国不定怎么怀疑我的忠心，如此反激，才能不动神地实行我等中意之策。”

燕珩在内轻轻摇，“不行，蔡况那人可是将钱送到上京才买来的官，我哪有本事下来。”

其后，茂竹把辛吉和周科带来了，来之前他两人都喝了不少，与蔡况等人半混半闹，将那征税之法改的面目全非，燕珩就靠在椅上看他们互相。

茂竹颔首，：“陛下机警。上京抵不住各地起义的架势，打算在中原和缓施政，以期稍微安定民心，缓解剑弩张的形势。蔡况等人再狂妄诈，也不敢违抗上京的意思。”

“那这次，需得把蔡况等人下来，治个作为之罪。”

天亮之前，辛吉将修改完成的奏报呈给燕珩，两人互相对视一，燕珩缓缓用朱笔画了一个圈，：“辛相，劳烦你了。”

“还没到。”茂竹答。

茂竹不再持，有燕珩在，他便有了主心骨。

“万万不可。”燕珩低声：“蔡况虽然可恶，但我对他已经十分了解。只要掌握分寸，甚好拿。若将他治罪，上京派了其他人来，我又要几年时间去摸透另一个人，得不偿失。”

是让着蔡况他们先试行一段时间，怎知自己何其愚蠢。”

辛吉呈上来的这一策虽算不上大力减免，但也能勉达到

茂竹将轿帘打起来，燕珩坐去，轿撵离地了承和门，往明华堂去。

“不成。”轿落地，燕珩躬来，走了两步，转低声吩咐茂竹，“周科和辛吉都找来，没他们一唱一和，我这戏可演不下去。”

夏国多得是三贬三升的文臣，贬的时候他们游山玩，书写诗文。哪天皇帝回心转意了让人回来，他们便又穿上官服继续在皇帝耳边叨叨。这些故事被编成戏文在民间传，是佳话，也是传奇。

这没什么，往日在国朝朝堂上经常能看到。大臣们在辩时容易激动，不但互相，有时还会朝皇帝，燕珩见怪不怪了。

夏国末年，哀帝大兴土木，挥霍无度，国库空虚。除了两税外，加在百姓上的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很多，譬如农税、革税、蚕盐税等等。

即便后来某些皇帝受不了文臣大夫的念叨，也没有办法，只能忍着。实在忍不了就把将人贬谪，不见心不烦。

回到此间年月，夏国虽然破了，但时间不过三载，习惯还延续着。

轿外茂竹不语，燕珩安抚他：“放心，他手上商贸往来极多，跟丽、西凉、吐蕃等各方都有易，要他鞋，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