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宋杞才刚捋完96级前面30多关的剧情和任务，抬缓了缓，发现办公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宋杞垂下睑，又了一版，把难度降低了一些。

可她刚喊了一句“哥哥”，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

直到下颌肌和太都绷得有疼了，宋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被这些话刺激到一直在咬牙，牙关都咬得酸了。

尽知卓俊在故意刁难她，但宋杞并没表现恼火，仍然耐着，又写了三版。

赶在焦躁的情绪积累成灾、完全爆发之前，她抬看了一早就空空的办公室，决定放自己休息一下。

接的时候手都有抖，的珠从杯沿溅落来一些，落在手背上，激痛麻。

于是无视卓俊接连不断的责骂，拿着杯站起来，径直走向茶间。

宋杞料到了他会来这一，当场回答：“我刚才计算了，难度比95升96的大。”

但卓俊仍然不满意：“这比95升96的难度还小，你这是糊玩家吗？”

想到姚星河还在楼下等她，她就没休息，迅速写了一版策划发给卓俊：“你看这样行不行？”

只是这三版也被卓俊放弃，而且这王八开始把攻击的对象从策划转移到她上，什么“能力不足”“蠢得像猪”“心思完全没放在游戏上”“设计这垃圾”“对不起玩家充的钱”等等，一句比一句有束缚力和压迫。

转走女士休息间，掏手机拨通姚星河的电话。

“你瞎了吗？”宋杞气得发抖，什么礼貌也顾及不上了，“这是女士休息间，里面是女卫生间！”

*

这大概是她在职场上受到的第一个打击。

卓俊用后背把门上，

他直接驳回：“一两个值的难度增加算什么增加。重新设计，既要有挑战又要让玩家有成就。”

但他没有跟以前那样，立刻用言语报复回来。

但好在是，她还有姚星河。

无论什么时候，都愿意伸手，把她从渊之中往外拉的姚星河。

领略过这位姑娘的伶牙俐齿，每次都是他输，所以这次他决定选择一个别的方式。

那人挤来，趁她反应不及，把她浅浅握着的手机走，并利用优势，把手机举过她的，当着她的面，了挂断。

放下杯，在洗手台前用凉冲了会儿刚才到的位，又在原地站了几分钟。

卓俊再次被惹了。

面的化妆镜往发上补了发胶，“但作为你的师傅，我会在这里陪你一起。跟帅哥一起加班，心情是不是很好啊？”

对玩家自责愧疚，但又对现状无能为力。

他听到小姑娘嘴里发一串笑声，这笑不带轻蔑也没有嘲讽，是开怀恣意又畅快淋漓的笑。

看着盥洗盆里的珠顺着洁白的陶瓷往下，有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也像是细碎珠里的一颗，控制不住坠落，直至没幽暗腐败的下。

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这是看到的笑话、厉害的喜剧，才会发的笑声——也就是说，她正在拿他当笑话看。

卓俊只看了三分钟就否掉了：“不行。这么设计难度跨度太大，玩家可能直接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