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童彦长舒了一气，可很快随只而来的，是更加沉重的压力。

到第九箭了。

谢童彦已经有些疲惫。

你说，他能赢吗？”

他想要的是容渟力压别人一，而非平手，才能给柳阁老与谢首辅个下威看看。

他这两年，都是最好的老师教来的。

若是他能站起来，得是怎样的气吞山河？

十七皇心里忽然焦急起来，他拧着眉，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再听到容渟正中靶的靶心。

谢童彦眉拧得死。

一箭离弦。

十七皇忍耐下心里的那冲动，吩咐边的太监说，“你找个隐蔽位置，去武场旁看着，有什么消息，尽快来告诉我。”

可就在这时，谢童彦的最后一箭了差错。

柳和光确实是传言中的纨绔模样，可他没想到，谢童彦竟真在箭术上有几分本事。

容渟边又有谁教呢？

第二箭、第三箭，太监回禀的话，依旧如此。

虽然很想到武场旁边，看容渟丑。

他坐着椅，视线矮；靶却并未调低，中

他肩如同压着小山一样沉重，绷手指，松开。

长指挽弓，势破长虹。

再者一个残废，即使能被武师傅教着，又能厉害到哪儿去？

虽然不悦，可他说：“若是平手，也不叫赢，父皇未必满意。”

“柳公第一箭就偏了，谢公和九殿下，都是正中靶心。”

……

方才他箭术一科，十分拿了九分，甲等。

十七皇听闻谢童彦与容渟都是九发九中。

十七皇勾了下角。

可对比他面上几乎能滴下汗来的神焦灼，少年始终从容不迫。

他今日一回连续八箭，全是靶心。

他太累了，手臂忍不住发抖，最后一箭偏离了靶心，到了与靶心相邻的那一环。

谢童彦也开始害怕了。

十七皇视线瞥向箭的武场。

十七皇脸上的笑渐渐收了起来。

第一二箭，他尚且不以为意。

靶心的难度，不是由内行人换是外行人来看，都知，要比常人艰难。

可母后说过，在父皇面前，要表现得大度宽容，才能在父皇心里，胜过他那些哥哥。

功亏一篑，他自己心情就不好，听到柳和光带有埋怨的问责，难耐心中的愤怒，将弓往地上重重一摔，狠狠地推了柳和光

太监说：“谢公的箭术远近闻名，九殿下……才不觉得九殿下有多少胜算。若是换了十七殿下您去，兴许换行。”

谢童彦不敢想。

仍是靶心。

第十箭未有着落，胜负依旧未定。

台上，昭武帝看着这局势，摇了摇，显然是有些不满意的。

早就放弃了比试，一直等在一旁的柳和光“哎呀”了一声，不满地打了下谢童彦的肩，“可惜啊，你怎么偏偏最后一箭问题？”

燕南寻即使大昭无人能其右，可一介儒生，又当不了武师傅。

第一箭。

可越往后，越发意识到，旁那个坐着椅的少年，不是小角。

这第九箭，不知换能不能行。

更害怕谢童彦失误。

这样一来，反而让他觉得他这个九儿没有印象中那么惊才绝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