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然是个学徒。自己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法的领域无边无尽，许多白发苍苍的法师仍然每天学习新的法术，一直到他们的生命之火熄灭；尤其当你的老师是萨尔堤斯──6岁学，15岁毕业，18岁就取得教授资格的一个怪般的存在，他理所当然会觉得他的学生20岁时的程度和9岁时相差无几。

「好的，老师。」艾文温顺地说，他施法接住纷飞的设计图，一张也没漏掉──对于接住丢过来的东西而言他可说是驾轻就熟了，至于拼错咒文……最资的法师也会拼错咒文，他想，反倒是前的白袍法师据说毕业后没犯过一次错，那才叫不正常呢。

「布兰顿先生。」艾文礼貌地说。

「哦，」莫德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我都忘了……啊，那我就回去了，谢谢你……」他对艾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转就要离去。

「等等，」艾文迟疑了一下叫住莫德：「请原谅我的冒昧，您找老师有什么事？」

我应该要很满足了，可惜自己从来不是知足的人，艾文想，我贪婪又自私，但我会为了那个人忍耐着待下去──因为一旦离开了他，自己可能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这倒不需要，老师有您的连络方式。」

两年无声无息地过去。对一般人尚称漫长的这段时间艾文过起来就像他过去几个年一样转瞬即逝，如果你每天的时间都被行程挤满，工作完学习学习完工作，大概也会觉得时间过的特别快──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事，例如萨尔堤斯得到了一个史上最年轻五级神圣法师的衔，发明了几个实用的神圣系法术，发表了一大堆更有效率杀死族的论文；而他的学徒艾文则通过了法师的职业考。

「这得和他约时间，」艾文说：「我会代为转达。」

「他怎么会有？」莫德惊讶地说：「我没有他的号码呢！」

萨尔堤斯离开后不久，门铃响了起来。

他至少得看着他。

「啊，」莫德回过来，「我想向他谢。」他不好意思地扯扯自己的衣角，「我受了他一些照顾……」

莫德偏偏，有些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萨尔堤斯喜我？」

「谢谢。」莫德绽开笑容，「我是不是应该留下我的通讯号码？」他问。

样了。艾文在心里对自己说，你还求什么呢？都已经待在他边了，难还奢望他疯狂上自己吗？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像那是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

艾文心怀疑惑地去开门，他记得今天没有任何预约，而几乎所有业界的人都知要找那位难搞的亚曼教授总是要通过他那位学生兼助手兼秘书，艾文隐约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艾文觉得自己有些痛，「法师名册，去公会调一下就有了。」

「亚曼教授很喜你。」艾文有些苦涩的微笑。

「照顾……您还好吗？」艾文有些担忧的表情，「就我所知老师不常帮助别人，是很危急的状况？」

莫德很快就把自己的迷惑拋到脑后，「那，他什么时候比较有空？」

莫德眨眨，「你知我的名字？」

艾文不敢再看下去。

黑发黑的法师站在门前，愣愣地看着他，「你看起来有些熟……」

「至少不讨厌，他不会直呼他讨厌的人的名字。」艾文一派轻松地转移话题，「您来的不是时候，他现在门去了。」

「都一样蠢。」萨尔堤斯不客气地将一叠设计图扔给艾文，「我以为拼错咒文是专属学徒的错误，看来岁月在你的脑袋没留下一痕跡──我回来时最好让我看见和你的法师执照相符的程度。」

艾文睁大睛。

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向来很准。

「啊……是的，」莫德说，对方的关心让他觉得有些动，「当时我有些事情，必须到族那里去……他给了我这个。」莫德摊开手掌，「这是护符对吗？」

躺在莫德手中的是一枚圣晶，闪烁着银白的光辉，被繁复的咒文一圈圈缠绕；他认得那咒文──他翻遍自己找得到的所有相关典籍与资料，经过无数次的背诵与练习，全心全意投注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