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永蔚蹲了下来，伸双手把旁边的泥土推过去覆盖。「只要在上面覆盖薄薄的一层土就好。还有，窟窿不必挖得那么，破土之后，也会生来往下扎，到时候就可以稳稳地抓在土里，不怕被风得连起。」

她无法接受，这就像是烈火炙烤着冰雪，把她的信念一步步地摧毁。但是一旦摧毁了原来的信念，她会忘了自己当初为何而生，也不知自己往后为何而活。

笑，「我有。」知璃说完，抬起左手贴在自己右肩的伤上。

在风永蔚的心里，本无法把这样的女孩当成万恶的巫妖。

知璃像是背诵着祖传的圣諭，但其实那只是以前族中少女们经常对她说的话，为的是让她心如死灰，情愿去担当神灵之手的任务。

「神灵之手是不应该和常人一样在天明之后活动。」知璃垂视着地面，「我的命就等于我的责任，我有甚么样的命就有甚么样的责任。如果我去反抗，我就得受罪。」

死寂的眸直视着风永蔚，让风永蔚看不知璃的任何情绪。但语气却有生气起伏，像是不经意的，没有刻意去压抑或表现。

知璃把血珠和一併放在小窟窿里。

风永蔚语气定地调，「你和任何人都一样可以拒绝。」

风永蔚的目光定在知璃的鼻上，只见那荔白的肌肤像是开了一朵小小的红，而且是那其貌不扬、没有人会去注意的墙角朵。

知璃抬起，直视着风永蔚一会儿，却又因为承受不起光的凌，显得越来越微弱，因而又垂下睫。

看到知璃的瞳脆弱到在光直之下无法平视，风永蔚到于心不忍。「你至少该披着件斗篷，不然你铁定会吃不消的。以后，还是别在日这么烈的时候来。」

「你……受伤了吗？」风永蔚冷静却忧虑的问。

「或许有机会，但我并不能保证。」风永蔚说。

知璃听到风永蔚说的这些话，是与自己从小被输的思想烈牴的。

这样其他人就不怕成为第二个人选。

知璃把左手从右肩上移开，掌心朝上，颗颗红光绝艷的血珠凝聚在手。「我的能量存在这里面，大约可以撑个七天左右。你说，有了它，就可以继续生长了吧？」

然而，这和风永蔚从小所受到的教育天差地别。「我们风族的说法是这样，没有人天生就应该有怎样的命，所谓的责任，也绝对不是把一个人给到连自己的七情六慾都没有。违抗不合情理的责任，虽然辛苦，却不是罪。」

那是昨夜被宝刀指中的地方。风永蔚眉纠结，开始怀疑自己真的伤了这个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