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楚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一边用手指戳那雪人，就像戳他本人一样，使劲戳。

方战本来抬步要走了，闻言顿了一下：“朝廷上说太殿下领兵去了长沙城，怎么是在豫州？”

左手一支小木剑、右手一张小木弓，这个雪人可威风了。

两个雪人靠得很近，一路过来，都差不多要黏在一起了。

方楚楚本没放在心上，挥了挥手：“好了，我和旁人说这个甚，放心，肯定不说。”

方楚楚一边看一边漫不经心地：“这家伙，什么时候又跑到豫州去玩了？”

方楚楚拍了拍它的，笑眯眯的：“好了，你最乖，等在这里，等他回来了给他看，这是我给他的礼。”

太殿下的手艺显然不是很好，雪人堆得歪歪扭扭的，木剑和小弓也得拙。那个一的雪人，圆圆脑，脸上还粘了两片小木条，不知是当作睛还是眉，看过去憨态可掬，一都不像他。

“吾在豫州，昨夜大雪压青松，向来长安亦如是，吾昼起，堆雪人二只，命人呈送于汝，邀汝与吾共看一方雪。”

她隐约想起了一首民间小曲，怎么唱来着，对了，一块泥，一个你、一个我，打碎了，再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戳了一个小坑，它们还是挨着。

“看看，以雪为礼，人家太才是真风雅，你是学不来的。”

一不小心，戳过了，“吧唧”一下，那雪人被她戳碎了，雪沫溅了一手。

她用手指戳了戳大雪人。

她胆又壮了，笑了起来，脆把另外那个“楚楚”也碎了，两团雪在箱底板上混成了一团，她就蹲在那里，捣鼓了一阵，把那团雪重新成了一个雪人。

她用手捂着脸，抿着嘴偷偷地笑，手掌冰冷，脸上却是的。

“你好长时间都不过来了，家里一堆活等着你呢，院里的雪要扫、东厢房的瓦片缺了一块也要补，还说什么一样替我活，骗人，自己跑到豫州去玩了，也不和我打个招呼。”

方战眉一皱，言又止，犹豫了片刻，只是糊糊地：“大约离得比较近吧，你别了，反正太写给你的信，你别让旁人知晓就好。”

方战摇着走开了。

方楚楚讶然抬：“长沙？豫州？是一个地方吗？”

方楚楚见父亲走远了，“嘿嘿”一笑，撩起了裙裾，蹲下来，看着那两个小雪人。

方楚楚呆了一下，心虚地抬张望，还好，四下无人，谁也不知她把“太”戳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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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楚皱着鼻，哼哼：“你这个人，为什么要挨在我上？我可讨厌你了，赶离得远一些。”

方楚楚“嗤”了一声：“这个好说，明天我把这箱原封给他送回去，送他一箱西北风，那叫礼尚往来。”

她打开了那封信，窸窸窣窣的小雪落在信笺上，那上面的笔墨苍劲，如同他的人一般。

不过这次等了很久，那个雪人早就化了，只留下一滩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