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正半坐在飘窗旁，无声看月亮。

谢转过，搭在膝盖上的手一勾，意味不明地盯着姜琪。“为什么这么说？”

“这事我太多了，所以与其说愧疚，不如说慨。慨自己又失去了一位同事，毕竟这年，我们这行的人可不是谁都能爬到位。”谢。

“同事？”姜琪眨眨。

谢脸上的淡然裂开，里很浅的笑意：“谁告诉你的歪理？语文试卷上的阅读理解吗？那东西纯纯害人的。”

“与你无关。”谢回应。

“副官，将新的信件拿给我。”

姜琪愣了一下，她思考几秒，认真：“长官，这个问题有假设吗？我是说，如果是我养的蚂蚁，我一定会哭泣。”

第二版上，文章洋洋洒洒有理有据，大肆批判矿山的垄断行为，并将前段时间会上提到的矿石贸易开放政策与港开放大写特写，大有昭告天下之意。

他看起来有些落寞，仿佛周空气凝固成一团，隔旁人无法靠近的领域。月光将谢的面容笼罩，他发拢起，侧着看，下颌的线条利落清晰。

“因为独自看月亮的人，心情多半不好。”姜琪扁了扁嘴。

“长官是在说，前……”姜琪想到唐兴的名字，最终没敢说来——确实很忌讳。

“看来又要外勤了，这才休息了几天？”谢嘟哝着，把报纸扔在桌上，遣走姜琪，享受自己平静的夜

“……好的。”姜琪乖乖闭上嘴。

“但长官也说过，是为了共同的目标吧，长官一定是有难才选择这么，所以……”姜琪连忙，她刚开，就被谢打断。

“长官，我语文考过满分的。”姜琪松了气，她走过去，将信件放在谢面前，郑重鞠躬。“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提议，长官今晚会有个好心情。”

姜琪的瞳孔一颤，她攥拳，哑无言。

“长官，与执政官的见面令你不兴了吗？”姜琪站在门，她不敢向前，怯怯地，门外的走廊灯将她的影拉得很长。

“……”谢看了姜琪一，“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同事。”

谢挑了下眉，语气上扬：“恩……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一定不会。”姜琪立刻。

谢用一轻松的叙述语调，缓慢地，仿佛在阐释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故事：“总有人会冠冕堂皇地寻找理由为自己的罪开脱，这人大多时候心安理得，只是有时，也会在某个瞬间，到一愧疚。”

谢已经不想听她的安了。

谢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副官用最标准的姿态向他歉，有许多人都曾向他歉，有的得到了原谅，有的将忏悔带坟墓。

“如果是人呢？”谢又问。

这手笔，这姿态，说不是傅闻安授意，谢都不信。

“我杀了他，为了……我们未竟的事业与共同的秘密。”谢笑了一下，不知怎的，姜琪觉得谢的笑容有些嘲。

“明天发行的新闻报纸？”谢摊开报纸，版是傅闻安视察某个科技校的图片，被特工直接略过，他正疑惑新闻报给他邮递报纸的意图，翻到第二页，当即明了。

“所以，长官是在愧疚吗？”姜琪反问。

谢迅速浏览了信件，无非是某位大臣邀请他共晚餐，将军的女儿通过非法渠寄来的表白信，军械协会发来的拍卖会邀请函和……【安斯新闻报】的内定文稿。

“姜琪，你会为蚂蚁的死亡而哭泣吗？”谢淡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