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地躲在方宸背后，用支离破碎的语句哭诉着温凉的神攫取，每说一句，方宸的脸都要沉几分。

恐惧如同席卷全，小个无法动弹，甚至害怕得忘了阖上睛。

温凉攥拳抵咳嗽，只敢把星血迹往掌心里藏。

与此同时，他的后脑，也被抵了两纤细的手指。

温凉手臂抬起，慢慢地抚过方宸的指节。

不偏不倚，正对心脏。

方宸手腕蓦地用力，轻巧将那小个‘救’了温凉的掌控范围内。而他压着温凉的肩，半跪着，匕首反握，整个人极有压迫地压向了温凉的前。

刀锋挑破了温凉的军装袋，冷锐的金属压向温凉膛的微肤。

方宸在上，温凉在后，中间跪坐着的，是神慌、动弹不得的哨兵和那火光又起的铁磁。

难真是他今晚得太过火了，让狐狸创伤后遗症了？

没想到，一贯心明亮的狐狸也会被这绿茶把戏蒙住睛。

小个刚从生死间逃离，通算数的脑在肾上素的动下更显利落。

温凉微怔了怔，意识到方宸理解错了。

“狐狸...”

方宸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方宸似乎听见了温凉的轻唤，却又隐隐约约听不清楚，他半步上前，又收回脚步。最后，还是快步走到温凉边，试探地拉起他的后衣领。

“我忽然想起来了。刘眠告诉过我，窒息或剧痛，会激发向导的自我保护机制。我现在有些后悔，刚才没有杀了你。不过，现在倒也不晚。”方宸喑哑的声音在温凉耳边响起，带着些破釜沉舟的冷静与嗜血，“你说，我这一刀下去，会把温凉带回来吗？”

“……”

“是不是，你非要将所有人都变成心狠手辣的杀人狂，你才肯收手？”

后挪了几米，了，满是汗的右手径直方宸的匕首，朝着铁磁的碎凹槽中用力掷去。

小个不自觉地追着刀尖去向，可忽得，那匕首猛地下落，刀尖直指他的双。

“我刚才本没用力，少戏。我看着恶心。”

而方宸不耐烦地看着温凉的惺惺作态，冷微眯。

痛意涌上心，温凉蓦地白了下去，难掩额间渗的一层冷汗，右手攥拳压着地面，手腕打颤，呼紊。

匕首在他手里仿佛豢养的，刀背在指中上下翻飞，最后，手腕一抖，冰凉的刀尖准地抵着温凉的。

他微微笑了一下，却没意识到，这笑更加燃了方宸不堪的回忆。

“我...呃...”

温凉声音很低，低垂着，的雪白后颈覆了一层冷汗，看上去像是淋了一场大雨似的脆弱。

“...狐狸，是我。”

狐狸大概以为自己还是那个疯，而刚才控制小个的动作，像极了挑动他人望，肆意施加引诱他人犯罪的神压迫。

方宸十指微攥，在思忖着自己是否刚才用的力过大，还是面前的人又在演戏，博取他同情。

温凉呼滞闷，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来。

“你听我说...”

“……”

他用手背抹掉边残余的鲜红，换了另一只手去拉方宸的手腕。

他一看，两人都不是好惹的，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两人之间那些听不懂的隔阂。

就是现在。

就在距离几厘米的距离，一只手‘啪’地一声握住了刀柄，刀锋堪堪割过睫，凉意刺鼻。

温凉略带喑哑的声音响起。

方宸右手电似的躲开，极狠戾地甩掉掌间的匕首，推开温凉的碰，厌恶地了手。

定向爆炸。

“...什么？”

“不许这么喊我！”

“不是...咳咳...”

“小心，他要引爆铁磁。”

温凉抬手去拉方宸的手腕，可却被对方轻飘飘一掌拨开。

“玩够了吗？”

温凉坐在原地太，边边无奈地笑。

方宸五指缓缓收缩，手腕青绷起。

他本不愿意看着这人着温凉的脸，这令人厌恶的事情。

“...你刚才，说什么？”

小个笑容逐渐扩大，刀尖割破夜风，看就要铸成一场完犯罪，可蓦地，前一飓风卷过，一脚潇洒飞踢，将匕首直直天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