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你明天有时间吗？”

想不有什么好，索便换了话。

谢则凛很轻地抬了下眉。

她瞄了谢则凛：“今晚好冷哦。”

目之所及是她秀丽的脖颈与下颌线，耳垂肤莹白到几近透明，能看到青血，小巧的锁骨上挂着两细细的肩带，骨窝邃。

谢则凛一手着兜，慢慢悠悠地跟在她边：“你有事？”

钟向窈突然有气闷，咬了咬下，耐住跟他解释：“因为刚刚那些话让我害怕了，你得负责的。”

对于这样的改变，谢则凛乐见其成。

见他应答，钟向窈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

“老爷还说什么了？”对方像是说到趣事，谢则凛哼笑了一声，“你到底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

夜风席卷，晚上的奥克兰温度略微有些低，没一会儿钟向窈打了个寒颤。

偷看被抓包，钟向窈只迟钝一秒，便很轻地眨了下，正说话时，腹痛来的措手不及，疼得她煞白了脸，低低气。

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钟向窈的变化，小姑娘的一举一动，在他这儿都开了透视镜，明明看似带有别样的目的，可碍于他同样无法言说的心思，变得隐晦而暧昧起来。

谢则凛挑眉：“为什么？”

谢则凛饶有兴致地盯了会儿，哼笑一声，手肘搭在桌沿边反问她：“我要是不呢。”

下意识回看。

“你不待在酒店，大半夜跑来什么。”谢则凛敛起，难得多说几句，“晚上治安不好，一个人不安全。”

“不舒服？”

直到谢则凛走几步，回看过来时，钟向窈才噙着笑，迈着轻快的脚步跟上去。

说到这儿，他冷不丁地锐抬。

她倒退着往回走，白长裙掺着金线，经路两旁的光线缀，上仿若落满了星彩。

“我明天演呢，还剩了两张家属票，想邀请你来。”钟向窈踮着脚尖跃了两步，而后转看他，“你要来吗？”

“这可不见得。”钟向窈轻哼。

手指扣住桌沿，见谢则凛神态自若，没有再接话的打算。

看到不远的钟向窈，神很明显的怔了一瞬，显然也没料到她会现在这里。

听他这样问，钟向窈便像是真的开始思索起来，神依旧凝在谢则凛脸上，可脑海中，想的却是明日演的其中一首曲。

“明晚七，帮我订一束绿桔梗。”

撇撇嘴角，而后她不经意地侧过脸，刻意挑选在这光源下最能呈现的角度对准他，卷翘的睫轻闪：“谁家差买呀，客也需要被哄吗？”

“差。”谢则凛拉开旁边的椅，“过来待两天。”

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很轻地鼓了下腮帮，这算得上是钟向窈撒惯用的招数之一。

声音由远至近，等钟向窈睁开，刚刚还在远的人此时已经到了跟前，正单手撑着桌，歪打量她。

钟向窈正胡思想着，右后方倏然响起男人的声音，明朗又疏淡，没由来地熟悉。

谢则凛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指尖轻敲桌面，尽量客观描述：“其他人不清楚，不过看似这位客是需要哄的。”

“那我就自己走喽。”钟向窈飞快接话，随即语调变得哀怨起来，“但我这样柔弱，异国他乡会遇到什么也说不准吧，小叔，难你真对我这么无情？”

钟向窈的指尖轻轻，底黯淡的光寸寸亮起，那个被压制许久的念，因为傍晚在洗手间的那些话，而骤然爆发大的力量，横冲直撞地乍现在她脑间。

掌脸粉黛未施，只涂了层薄薄的豆沙镜面釉，笑起来时梨涡若隐若现，卷发坠在前，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动。

钟向窈回：“那你怎么在外面。”

“给你当家属，有什么好？”

他穿着灰的休闲衬衫，睫低垂，额发没有刻意打理，而是随意散下，呈现一极为松弛的蓬张力。

在这里有一段艳遇的话。

月光柔和，谢则凛抬。

她的指腹继而细细几下，并不想浪费这样的好机会，于是单手撑住左脸，清甜笑意：“那你送我回酒店吧。”

听他这么说，钟向窈有不开心：“矫情。”

居然跟他这么有缘。

钟向窈直视回去：“你怎么在这？”

四目相对，看她想挑事儿，谢则凛径直往后靠，漫不经心：“因为男人很安全。”

于是在欣赏完这好戏后，看钟向窈的面即将绷不住，他从容不迫地站起，推开凳：“走吧。”

要没听到那些话，钟向窈可能就会相信。

只见两张桌开外的地方，谢则凛举着电话，住咖啡勺柄正轻轻缓缓地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