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则衷自己已经往外走，却发现戎冶脚下没动还站在原地，眉轻皱着，一双睛只盯着自己看，好像有千言万语却不能言似的，便问：“怎么了？”

戎冶默默地咬了牙关，忍着剧烈的心痛转迈开步去找成则衷。

戎冶拈着这张纸，心震，甚至忘记了眨，就那么站在那里——

他的心神被搅得一片混，在这片无边际的混之中他骤然忆起了一个瞬间，那时成则衷看着他说：“你为什么选了陆时青，我就为什么选了他。”

我多么希望我也可以。

“没发现我家阿衷还是个文艺青年呢？”戎冶乐了，手地从博尔赫斯的一堆著作里了本诗集来翻阅，想看看成则衷有没有在里面留下什么有趣的言。

他发现，这是一封告别信。

最后，成，愿你快乐。你值得这世上一切的好，这一次，请不要再反驳了。”

戎冶愣了愣，定睛看了看掉纸来的那一页，正是博尔赫斯最负盛名的那首诗：WhatIholdyouwith.

你得回到那个能让你停止这一切悲剧和煎熬的人边去——可惜我不是。

的史学家撰写，还有一分国外现代学者的著作；文学类的则可以明显看成则衷对德奥以及拉文学家们的偏，而且其中居然还有不少诗歌作品，诗人的国籍也更为丰富了。

长久的徒劳之后我总算明白，即使是那个人令你变得更糟，但他也是这世界上唯一可能令你好起来的人，只有他而已。

是我……

戎冶不知自己此刻究竟有什么话、想对谁说，他本能地张了张嘴，却苍白无力，思维中断一两分钟之后他才重新聚拢了溃散的心神，将这片纸原样好好地夹回了书中、放回原位。

“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成则衷疑问地看了戎冶一，将最后一件衣服归柜中，“好了，这些都收拾完毕了，去吧。”

整齐畅的英文，但他确定这不是成则衷的字迹。

当年因为自己的过错，阿衷到底都经历过些什么？！

请原谅我这懦弱的告别吧。

是我变了，所以他才不想要，宁可在别人上找我曾经的样，才会继而发现，那个人足以替代原来的我，他才选择了彻底放弃面目全非的我。

痛苦、自我毁灭、悲剧、煎熬……

戎冶凝

可这一页上，净净。

结果他翻了没几下，就有一张薄薄的纸从书中飘然落下，掉在了地上。

“成，你在一次次痛苦与狂织的自我毁灭中筑就了一座光溢彩的孤城，可我希望你终有一日能在这无数令人目眩神迷的虚妄灿烂中发现那盏真实且恒久的的灯火！我你，成，我尝试着不带恐惧之心去你……但我的也同样无法令你变得更好，虽然你有时是那么好。

落款是Eli。

我知你从未期待过我的现，我的离开也不会让你产生任何改变，可我还是要向你别。

心底成则昭的声音传来，一遍又一遍，在他脑海中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清晰：“你害得他还不够么，非要连他下半辈也毁了你才甘心？！”

戎冶带着疑惑将书打开着放到桌上，重新回来捡起了那张纸，将之翻过来看上面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