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求你。”

“你是为了苍生……你是所有人的恩人。”她仍然倔。

雎安也说就算贺忆城上有鬼王血脉，变成恶鬼后虽然力量极，但是一时半会儿并不能解决叛。这结界还是撑不住。

贺忆城微微一笑，对即熙说：“那便要靠你了。”

那静默无声的躯上，贺忆城的魂魄挣脱躯来，纷飞落雪之中，他睁开睛。

即熙匕首，贺忆城闭上睛向后倒去，红的发带与衣角飞扬，跌落在地面上薄薄的积雪中。与鬼王灰飞烟灭时相同的光芒再次闪耀与玉周城之上，城内疯狂动的鬼众瞬间静默，唯天地浩，风雪呼啸。

“嗯。”

“贺忆城，我……”

即熙眯起睛：“太久我也撑不了。”

“好，我给你十天。”

思薇怔了怔，眶再也承受不住泪，眨之时连串地落下来，她的声音也颤抖了：“其实我……”

她明明一直非常怕鬼，却不肯从他上移开视线。

她睛很红，很像他为了她的生日，给她送的那只兔。

他再转过来看向即熙他们，再看向戒备而警惕的那些修士们，淡淡一笑转过去，朝那结界走去。

明日开始，便只有人恶鬼，再无英雄。

“十天。”

“我吃什么？”

“你还是贺忆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对不对？”

双眸漆黑，不见白。

“我的狐朋狗友……我的生死之。”即熙的声音低低的，睛泛红。

即熙走上前去，扶着贺忆城的肩膀笑起来，就像平时他们嬉笑打闹一样，然后一刀他的心脏。

刚刚他也觉得很冷，但是现在他已经觉不到了。

“贺忆城！你……”思薇喊着他的名字，跑到他后，恶鬼回看她，漆黑的眸里映着她。

他想伸手去碰碰她，却没有。

“……活人。”

雎安沉默一瞬，了然的神情。

然后他松开思薇，轻轻把她推到一边。

“再见，我的发小，我的狐朋狗友。”

恶鬼贺忆城回看了一会儿自己倒在地上的躯，漆黑的眸里看不什么情绪。

顿了顿，贺忆城叹息：“幸好你还没有喜上我。”

贺忆城浅浅地笑起来，他背着手，说：“所以，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是啊，我是英雄。”贺忆城偏过，笑：“仅在今日。”

鬼王血脉重现。

思薇的睛颤了颤，她说：“……恶鬼。”

准，利落，没有让他疼。

她的脸被冻红了，鼻尖也是红的，失去修为之后她就变得非常怕冷。

思薇还想问他们在说什么，却被贺忆城拉去抱在怀里。

他的肩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怀抱却温，在她耳边说：“思薇……再见了……”

思薇奔过来拉住即熙的胳膊，她慌而急切地说：“先不要……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嘘，别说。思薇，别说。”贺忆城将手放在指尖，他笑着一步步倒退着向结界走去，就像很久以前，在她面前压着后游魂离开时一样。

城低下眸，笑笑。

贺忆城看着她莹莹发亮的睛，轻轻地笑了笑。他指了指自己，说：“思薇，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