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张嘴时嗓音沾了哑：“什么？”

十八岁那年，少年单薄的脊梁撑起了两个人的天。

程淮郢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

怕被哥哥误解，她眨着一双大睛再度为自己作辩解：“哥哥，我真的没有谈恋的想法。”

巾掉落在地，程淮郢眸逐渐沉下去，然而那晦暗不明的情绪只存在了短短几秒便一瞬而逝。

程阮站得笔直，像个随时待命的小机人：“好！”

一系列动作畅又自然，不知过多少次。

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

程阮乖乖地哦了声：“知了。”

程阮抠着手指，心里忐忑又张，她咬着字说的很慢：“就是……嗯…哥哥，今天有人跟我表白了，他说喜我好久了，问我要不要他的女朋友……”

说起来还有不好意思，毕竟这事情，确实对于青期的女生，特别是她这本就格有内向这方面懂得不多的女生来说有羞于启齿。

程阮吞吞吐吐地把话说完。

“哥哥，我成年了对吧？”程阮小声问。

听见这句，程淮郢脸才好了儿，心里松了一气，没料到下一句直接让他心情坠谷底。

程阮看着那只孤零零的行李箱，犹豫了下，撇了浴室门又很快收回视线，而后径直朝着它的方向走过去，费劲拉地将它拖了哥哥的房间。

男人俯下捡起巾，搭在肩上，顺带扯过一旁椅上的坐垫。

趁着程淮郢洗澡的间隙，程阮快步走厨房倒掉煮好的，顺带将泡面藏了起来。

在别人都是父母拉扯大时，她是被哥哥拉扯大的。

帮他收拾整理。

程淮郢嗯了声，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严厉，这会儿放了语调：“恋没什么好谈的，外面都是渣男，哥只是不想你被人骗了。”

从来不会诉说自己的苦，只会拿着一沓钱给她当零钱，一旦得空便带她去吃喝玩乐拓宽视野增长见识。

“……”程阮把哥哥的内放一边，她扬起小脸，一双大睛瞪得大大地，直直盯着他，眸中澄澈净，完全无视掉她哥此时还着上半：“哥哥，我得向你坦白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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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我先去冲个澡。”

程阮蹲坐在地上，手里拎着他洗净的内，仔仔细细地叠整齐放好，掌心还在上面拍了两下。

程阮笑了，睛弯

也不怪她在哥哥面前张心虚，自从十岁那年父母因车祸意外去世，她的监护人就成了程淮郢。

“坐地上不凉吗？”将坐垫垫在程阮下面，确保不会受凉，他轻笑了声，开玩笑：“阮阮，田螺姑娘，嗯？”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那份冷意，她以为哥哥生气了，连忙摆手害怕自己被冤枉了，着急解释：“我没、没有，我不喜他。”

程淮郢打工赚钱，兼数份兼职。

程淮郢盯着她看了两秒，若无其事地撇开视线，他满脑想着：这澡白洗了。

贼心虚。

“成年了也还是小孩一个。”程淮郢直接打断她的话，本不给程阮说话的机会：“你现在还小，别急着去谈恋，你这个年龄还是早恋懂吗？”

更何况要诉说的对象还是她的哥哥。

程淮郢眸彻底暗下去，脸黑沉：“你答应了？”